俞一桐作為零度的招牌設計師,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
如果她被謀殺,并且兇手的殺人方式極其殘忍這件事一旦發酵開來,一定會造成小程度的社會轟動。
沈子驍收隊的時候,將近下午六點。
雖說他在勘察完現場之后,心中有了懷疑的人選,但那些畢竟都不是確切的證據,僅僅是自己的猜測而已。
況且嚴擇生這么多年來都神龍不見擺尾,而且和俞一桐也無冤無仇,如果硬要將矛頭扯到他的身上,未免也太過于牽強。
警方顯然也是對這件案子一籌莫展。
畢竟當年毒蛛案件造成了極大的社會轟動,各個國家都有所耳聞,而現在毒蛛的再次出現,讓警方開始擔心未來會不會發生更加恐怖的事情。
北市內的氣溫已經降了下來,天也黑得越來越快了。
現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車也堵得厲害,況且俞一桐的家靠近商圈,整片馬路都被圍得水泄不通,幾百米的路硬生生要開上十幾分鐘。
眼下是個紅燈,警車正好緊貼著人行道停下等綠燈。
車窗外的行人來來往往,有剛剛放學的學生互相嬉笑打鬧著,從警車旁邊竄過去。
李警官看著車窗外的人,笑了聲,搖了搖頭,嘆口氣道:“現在想起來,還是當學生的時候最輕松。”
沈子驍低笑了聲,微微挑眉,似乎是應和,但卻并沒有抬眼。
而就在這時,有個帶著黑色帽子的年輕人從警車旁走過,他面色如常,耳朵里戴著耳機,看上去和路上的行人一模一樣只是在匆匆趕路。
青年單肩背著一個黑色的運動背包,懶洋洋地打著哈欠,看上去慵懶而又隨性。
沈子驍頓了下,然后輕輕抬起眼。
李警官覺察到沈子驍的停頓,于是問道:“怎么了?”
沈子驍眸中看不出情緒,他只是開口淡淡地問:“現在收工了?”
“嗯,對,接下來就等鑒識科詳細檢測一下現場了,結果報告再怎么都要等上幾個小時。”
李警官說著,抬手看了眼表,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脖頸,笑著說:“所以現在不如抓緊時間一起去吃頓飯?一會兒可能還會有事……”
沈子驍抬眼看著李警官,然后道:“抱歉,突然想起來,等會約了人吃飯,不能和您一起去了。”
李警官大大方方地揮揮手,道:“成,不過記得手機保持暢通,有事的話再喊你。”
沈子驍略帶歉意地點了下頭,然后側過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綠燈恰好亮起,車子也重新發動,緩慢地向前進著。
沈子驍抬手,和搖下車窗的李警官揮手道了個別,然后垂下眼轉過身,朝著與剛剛來時的方向走去。
這是條筆直的商業街,周圍皆是些商場快餐廳和小吃店,來來往往的人川流不息,喧嘩而又嘈雜。
沈子驍抬眼,沒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按照步行速度來算,那人應該沒有走出很遠,至少應該還在這條直線上。
既然找不到人的話,說明他應該進了某家店。
沈子驍轉過身,目光掃過街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招牌,然后在其中一家上面停留。
他唇角一勾,笑了聲,然后推門走了進去。
這是家飲品店,主打各式各類的果茶,消費價格并不低,而且需購買后才能入座。所以即使街道上人頭攢動,但是店面里卻看上去挺空曠的。
沈子驍一眼就看見坐在偏僻角落上的那個人。
嚴擇生。
他此刻已將自己黑色的棒球帽取了下來,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慵懶地歪著頭玩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