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驍走過去,然后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沈子驍一直都極強的偵察能力。
雖然并不喜歡和人搭話,但是總會能很敏銳的記住自己身邊靠近和經過的人。
嚴擇生剛才明顯是故意貼著警車,讓沈子驍發現自己。
嚴擇生連眼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手機上,拇指輕輕劃過,隨之能聽到技能音效響起的聲音,他說:“要喝什么自己點,我沒點你那份。”
沈子驍輕笑了聲,然后耷拉著眼皮,隨手在店員遞來的菜單上點了兩下。
游戲結束的音效響起。
嚴擇生打了個哈欠,將手機擱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些懶勁:“這頓你請我吧,我最近挺窮的。”
沈子驍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在我眼中是嫌疑犯。”
嚴擇生笑了聲,抬起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他歪了歪腦袋,然后道:“沈警官,說話可得有證據啊。”
沈子驍微微瞇眼。
嚴擇生慢悠悠地抬手打了個哈欠,道:“你不用和我說你已經退役了,當年你的申請書一直扣在賀志盛那里沒遞上去,到現在為止掛的都是長假的名義。要不然你以為不需要任何流程就能讓你有權進行查案?”
嚴擇生:“賀志盛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沈子驍眸光一寒:“你想說什么?”
嚴擇生懶洋洋地笑了起來,他偏過頭,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骨,眸中全是寒光:“獵狼小組的慘烈犧牲,是因為有人提前一天泄露了所有的作戰計劃。但是知道作戰計劃的,除了組內的成員,就只有親自設計計劃的賀志盛了。”
“可是現在,只有你和賀志盛活了下來。”
嚴擇生說到這,微微一頓,眼底在沒有剛才的懶散,而全是寒意,“那你覺得叛徒會是誰?”
沈子驍沒有答話,只是偏過頭,抬手拿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嚴擇生笑了:“你并不意外,所以你也懷疑過他?”
沈子驍的確不止一次的懷疑過賀志盛。
但是賀志盛遠比自己想象中復雜,沈子驍并不能百分之百的判斷處,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他似乎比誰都想除掉組織里的人。
卻總會做出些不得不讓沈子驍懷疑的事情,但又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和馬腳。
沈子驍幾乎沒有怎么猶豫就答應了賀志盛遞來的橄欖枝,不僅僅是為了替自己的組員報仇,還是為了確認,這個親手將獵狼小組一手創建起來的老師,會不會真的是那個害死所有人的叛徒。
不過……
沈子驍將咖啡杯放下,抬眼看著嚴擇生,淡聲問:“所以,俞一桐是你殺的嗎?”
嚴擇生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要更多。
但他分明不是警方的人。
難道,他真的也是那個組織的人?
沈子驍和嚴擇生雖說并非朝夕相處,但是性格卻意外合得來。
嚴擇生卻兀自笑了起來:“沈子驍,你覺得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自投羅網讓你把我抓捕歸案的嗎?即使你想將我緝拿歸案,也不是現在,我也永遠不可能承認,除非你拿著證據來逮捕我。”
即使沈子驍心知肚明能夠判斷出嚴擇生就是殺害俞一桐的兇手。
但是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無法將嚴擇生定罪。
沈子驍抿唇,淡聲道:“所以,你為什么來找我。”
嚴擇生沒直接答話,只是垂下眼,伸出手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口,語氣輕飄飄的:“因為我覺得,只有你和我可能會唯一會真心想要替你的組員報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