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毒梟身邊不缺嬌艷漂亮的小姑娘,只缺一把能替自己殺人的刀。
曾儲欣的臉色并不好,她薄唇緊抿,片刻后緩緩開口:“他們應該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自從回國以來,一直假借著讓我休養身體的名義,沒有讓我參與任何一次討論。”
蔣赫的神情看上去淡淡的,似乎對曾儲欣的身份是否暴露沒有半點興趣,他垂眼,皺著眉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道:“既然他們現在還沒有動你,就說明還希望從你這獲取情報。”
曾儲欣垂眼:“先生給的期限快要到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動手解決掉蘇零和顧如夏。”
嚴擇生雖然叛變,但目前對蔣赫還造成不了什么實質性的影響。但如果再拖下去等事情發酵,蔣赫到時候再想動手殺人,幾乎就是不可能了。
所以不能要立即動手。
蔣赫抬眼,看著曾儲欣,然后慢聲道:“你再繼續呆在警局,恐怕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抓捕。”
曾可蕓:“但是他們現在還不敢動我。”
蔣赫笑了聲,然后垂下眼,無比平靜地說:“警方特地將那些人保護了起來,不是正好給了我們機會,讓我們節省力氣,一次性就能解決嗎?”
說到這,蔣赫微微一頓,慢聲道:“他們剛好都在一棟樓里。”
曾可蕓抬眸:“你的意思是……”
蔣赫:“你可以動腦筋猜猜,什么東西可以瞬間毀掉一棟樓,并且殺死樓內的人呢。”
曾可蕓眼睛微瞇:“你想安裝炸彈?”
蔣赫抬起食指,輕輕搖了搖:“不是我去,是你去。如果到了期限,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你覺得先生會出什么樣的懲罰?”
曾可蕓面色鐵青。
蔣赫說的那個人,是組織的創辦者。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但卻無比清楚這個人有多么的心狠手辣。甚至連當年曾可蕓跟著的那個大毒梟,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時都不由地冒冷汗。
蔣赫笑了聲,淡淡道:“現在那群人還并不準備揭穿你,所以你是最有機會進出那幢單元樓的人。事情辦成之后,我會派人接應你。”
曾可蕓冷聲道:“我知道了。”
蔣赫輕描淡寫地補充了句:“不過,我要活的蘇零。”
窗外。
蔣慕綾將自己的身子藏在窗戶后。
自從她上次一不小心聽見蔣赫想要殺人這件事之后,就開始一直留心著明晏山莊內的異常。
這次來了個陌生的女人,幾乎是讓她瞬間敲響了警鐘。
而當她聽完蔣赫與曾儲欣討論后,頭上滲出的冷汗也剎那間劃過額頭,滴落在地上。
蔣慕綾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一時腦熱,要來偷聽蔣赫和曾儲欣的講話。
蔣慕綾閉了閉眼睛,決定不給自己招惹麻煩,就假裝自己一直在房間里,從來沒有出來過就好。
蔣赫要做什么事情,和自己毫無關系。
她離開了后院,朝著自己房間走去,卻在伸出手按住房門把手的時候突然頓住。
蔣慕綾的思緒在一剎那間翻涌。
從被領養一直到現在,自己幾乎就沒有任何一秒鐘脫離蔣赫的掌控。
她于蔣赫而言,從來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不需要任何尊嚴的工具。
蔣慕綾握住門把的手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