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一桐被謀殺一案,很快就被那些慣會捕風捉影的報社給嗅到,案發當晚,各大頭條和新聞都將這件事掛上了首頁,還多了些添油加醋的捕風捉影。
明晏山莊內,所有的傭人今晚都提心吊膽。
蔣赫在得知這件案子時,就已經發了雷霆大火,所以現在誰也不敢去觸這個眉頭。
老管家在整個山莊內,地位只在蔣赫之下,所以在這個關頭,也只有他敢去在蔣赫面前說上幾句話。
老管家遣退了書房旁邊的傭人,然后推開門走了進去。
蔣赫將辦公椅轉了個方向,正對著窗外漆黑的夜幕,他抬手,指尖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敲打在扶手上。
片刻后,他低聲開口,聲音還帶著些隱忍的怒氣:“你覺得,這件事情會是誰做的?”
老管家俯下身,垂下眼,語氣平淡卻又篤定:“我找人打聽了一下現場,還有警局那邊傳來的消息。八成是……嚴擇生。”
蔣赫冷哼一聲,站起身,道:“除了他還會有誰,我早就覺得這個人不好把控,沒想到現在還敢動到我的頭上。”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幾乎是咬著牙根:“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居然把這么個危險的人物收到麾下。”
老管家沉默不語,似乎是知道這不該是自己談及的內容。他朝著蔣赫鞠了個躬,然后上前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杯,道:“先生還需要用點心嗎?”
蔣赫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骨,然后揮了揮手道:“不用了。”
嚴擇生的叛變是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當年邵貴芳在暗網上發布了懸賞,以高額的價格要求殺害蘇零的父母。
在蔣赫的眼中,這也是個極好的機會,讓原本離自己遙不可及的女孩跌下神壇。而自己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向蘇零伸出援助之手,并且靠近她。
所以他借助陳啟爺爺的葬禮,策劃了一起偽裝成意外車禍的殺人案。
當年他派出去車禍現場善后的人,就是嚴擇生。
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再能拿到那份本應該銷毀掉的行車記錄儀的數據,也沒有人知道這件只存在于暗網上的交易。
所以如果嚴擇生叛變,對自己無疑是個極大的威脅。
而就在這時,書房外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管家的聲音傳來:“先生,您的客人來了。”
蔣赫:“進來。”
書房的門被人緩慢推開,一個女人坐在輪椅上,眉頭緊鎖著。她一言不發,只是安靜的讓老管家推著自己的輪椅,來到蔣赫的書桌前。
在老管家離開后,蔣赫終于將辦公椅轉了回來,抬眼注視著面前的女人,片刻后輕笑了聲:“或許我不該叫你曾可蕓,畢竟……你不是她。”
女人抬眼,淡淡道:“曾儲欣。”
她比任何人都厭惡曾可蕓這個名字,但這么多年來,卻還要忍受著被人不斷的這么稱呼。
曾儲欣是曾可蕓的姐姐。
兩人的性格從出生起就不一樣,曾可蕓為人處世在曾儲欣的眼中,就像個沒脾氣的軟包子。
而曾儲欣生來要強,眼里揉不得沙子。
父母離異,就像將兩人的命運徹底分開。
或許是因為曾儲欣的性格生來便孤僻,所以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不大想繼續撫養自己。兩人互相推脫,甚至還大吵了一家。
最終曾可蕓判給了母親。
而曾儲欣,跟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帶著自己移民去了美國,但沒過幾年就將自己的家產全部的賠光,后來又開始迷上了賭博。賭場里的人魚龍混雜,他不僅賠得血本無歸,還沾染上了毒品。
后來,父親為了抵債,將曾可蕓賣給了一個毒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