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孩子都羨慕地看著嚴擇生被這個女人領走,羨慕他從此以后有了好的生活。
但嚴擇生卻能夠從女人那溫柔的面孔下看出,宛若洪水猛獸一般的危險。
果然,女人并不需要一個怪巧的孩子。
她需要的,是一個能夠乖乖聽自己話,任由自己驅使去制造危險的怪獸。
女人具有反社會人格障礙,本身就是個危險分子,這么多年來制造了大大小小的恐怖和。
她想將嚴擇生培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是嚴擇生卻覺得,做一個危險分子是件極其無聊的事情。
并不有趣,更像是徒勞無功的折騰。
看上去可笑而又愚蠢。
殺再多無所謂的人,自己也不會滿足,甚至還不會為自己換來一個蘋果。
所以,后來嚴擇生離開了那個女人,離開了華國。成為了一位能夠為自己換來蘋果的雇傭兵。
沒有國籍,沒有身份。
如果有哪一天死了,也沒有人認識自己,回去大發慈悲的給自己收尸。
聽上去是件挺可憐的事情。
嚴擇生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干脆利落地打包好雇主要的透露,然后懶洋洋地伸出手,拿起果盤上的一個蘋果,清脆地咬下。
他認識了許多人。
有些是和自己一樣,刀口舔血的人,也有些是懷著凌然正氣,每天忙碌著自己理想的三好青年。
唔。
心懷理想是什么感覺。
嚴擇生有時候也會懶洋洋地想著,如果自己是個普通人,現在會變成什么樣子。
但是思來想去,也是沒有如果的事情。
嚴擇生從來不會覺得羨慕。
他的情感似乎向來發育的就和正常人不一樣,許多事情對他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怎么樣活著,都是活著。
而直到,有一天,他碰見了曾可蕓。
那個時候曾可蕓的任務目標,和自己接下的一筆新單子的目標對象正好是一個人。
所以兩人成為了短暫的戰友。
但是在成功將目標抓住之后,兩人就如何處理一事,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曾可蕓瞪大眼睛“不行你不能殺他,要交給法律去處決”
嚴擇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可是我雇主要人頭,而且被抓他也是要判死刑的。”
曾可蕓氣結“但是也不能你來處理呀,要交給”
嚴擇生舉起手,敷衍道“那身子給你拿去做庭審,腦袋給我。”
被五花大綁的任務目標聽著兩人的對話,生無可戀地栽到在一旁,恨不得有人能一刀給自己痛快。
曾可蕓氣得不打一處來,但是隊友此刻都不在身旁。她叉著腰氣得反復繞著樹跺腳,然后鼓起腮幫子“你干嘛非要和我搶腦袋”
“哈”
嚴擇生歪了下腦袋,想了下,然后百無聊賴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這不廢話,我是雇傭兵,肯定是拿人頭去換錢。沒錢怎么買蘋果”
曾可蕓想了下,然后無比認真地說“我可以請你吃蘋果呀。”
嚴擇生“”
嚴擇生覺得這小姑娘腦袋里少根弦,自己只是個比喻都聽不懂。
拿蘋果就換自己一筆單子,哪有這么好的事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嚴擇生突然覺得,如果自己真當著這小姑娘面殺了這男的去完成單子,好像突然也挺沒意思的。
還沒有干脆把這人讓給著小姑娘來得開心。
嚴擇生一個人孑然一身,錢對他來說其實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東西,有時候往往是接了一單,就會立刻將錢全部都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