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是秦艷嬌的號碼,她就鉆回到浴缸里泡著打電話。
秦艷嬌問:“棲寶,你怎么才接電話啊,我打好多遍了。”
時棲挺放松的,閉著眼睛說:“我復讀了,白天在學校上課,沒拿手機。”
時棲話音剛落,秦艷嬌那邊響起很多人倒吸氣的聲音。
時棲猛地睜開眼睛,“你在哪”
秦艷嬌也沒想到時棲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往外跑著說:“班長回國了,大家在ktv玩呢,我今天給你打了十多個電話想約你出來……怎么辦棲寶,你是不是不想讓咱班同學知道你復讀啊。對不起啊,剛才我開的是免提。”
時棲發了會兒呆:“沒事兒,知道就知道了吧。小嬌,我沒和你說,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啊,”秦艷嬌說,“我也有秘密啊,不過你為什么復讀了啊”
時棲支支吾吾,“就,報考出了點問題,也不想去北京念書了,想在我爸媽身邊。”
秦艷嬌沒細問,想了會兒,小聲問:“班長本來是想讓我幫他打聽你報的哪個學校哪個專業。”
“那個,”時棲也小聲,“寇醉也復讀了。”
“在三中復讀嗎”
“你怎么知道”
“三中復讀班有名啊,你和寇醉一個班級”
“嗯。”
秦艷嬌這回真沒忍住,嗓子破了音,“我日,你是為了他復讀”
時棲搖頭,“沒有,他也就占百分之二三十吧。”
“那你要追他嗎”
“也沒有,”時棲撩著水花,嘟囔說,“追不上的,他不喜歡我。”
秦艷嬌突然激動,“不喜歡就撩啊!”
“我推薦你的那個撩神,”秦艷嬌鼓勵說,“你沒事兒多看看,真的,他特別會撩,教得也有用,正好他這兩天都是晚上直播,現在就應該在線呢,你看看。”
時棲有一點不信任,“聽著,就感覺不太正經。”
“你管他正不正經呢,招有用就行啊,”秦艷嬌明顯很擁護撩神,“他直播間平常都幾十萬人看,更別提做活動搶小時榜的時候了,他特有人格魅力,你看兩次就知道了。”
說著,秦艷嬌著重強調,“他挺正經的,聽說有很多小網紅追他,他都沒搭理她們。”
和秦艷嬌通話結束后,時棲點進應用搜索app,猶豫地看了會兒,還是沒下載。
總覺得撩神這樣的人,很可能是那種道貌岸然斯文敗類的老男人,怕被帶歪。
臨睡覺時,時棲躺在床上,彎眉輕皺出猶豫的神色。
拇指在手機微信頁面反復動了又動,輕輕抿住唇,點進寇醉之前的微信。
寇醉的頭像是他揚頭吸煙的側臉,唇間咬著煙蒂,香煙燃著一個猩紅的紅點,灰色煙霧徐徐上升,似遮非遮繚繞在他側臉周圍。
半闔著眼,掩住了他總含情的那雙眼。
從額頭到鼻梁、到人中、到微張咬煙的唇、到下巴的側臉輪廓線條流暢好看。
以及凸出的小山峰喉結,有令人心跳會突然漏掉一拍的魅力。
聊天頁面里,她發了好多條話嘮的碎碎念,他都沒回。
向上翻了很久,才看到寇醉發來的白色氣泡條。
高考前一天,他發來的只有三個字,“加油啊”。
這樣疏離的寇醉,喜歡她就怪了。
時棲憑記憶輸入寇醉微信號,怕記得不準,又下床翻書包,找到他寫的紙條對比,看到沒錯,發送好友申請。
寇醉新微信頭像是簡潔風,非常簡潔得一片空白。
沒有立即接收到寇醉的同意。
反復按亮手機,等了十分鐘,仍然沒有。
時棲撫平寇醉給她寫的紙條,平整地夾在日記本里,關燈睡覺。
五分鐘后,時棲開燈坐起來,一筆一劃地模仿,寇醉寫數字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