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心底里的少女心事,總是會在月亮升起的夜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來。
時棲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就醒了,第一時間就是拿出枕頭底下的手機看微信。
寇醉出現在了好友頁面里,寇醉接受了!
睡不著了,時棲第一時間點進寇醉朋友圈。
但是和之前的微信一樣,朋友圈只有一句話――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時棲揪了會兒下嘴唇,點開手機記事本,在上面打字。
刪刪改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有些話,錯過了最佳時機后,就很難再說出口。
寫了有半個小時,終于完成:
哥哥,高考那天,考完最后一科英語,我剛出考場,就聽我媽說,姥爺住院了,我就立刻坐飛機去看姥爺了。
一直到六月末,姥爺出院,我才知道阿姨的事。
那時候沒有陪著你,對不起。
時棲一直都想和他說對不起,雖然他可能不覺得她有什么對不起的。
但是她沒有和他說過任何話,就好像她不關心他。
她不是的,她知道后就立刻回來了。
只是回來晚了,聯系不上他了。
寇醉早上五點下播,摘了哆啦a夢面具,扯掉耳機,關閉手機和前后的打光燈。
長長地、疲憊地,吁了口氣。
旁邊穿著骷髏頭體恤的江超,有氣無力說:“寇哥,你睡半個小時再去上課啊”
寇醉晃了晃僵硬的脖子,仰頭滴眼藥水,嗓子發啞,“嗯,你幫我定個鬧鐘。”
“行,我給你定好了,”江超在直播間主要就是做管理員維護,嗓子還行,“你抓緊睡。”
另一個管理員小臟辮耷拉著眼睛,給寇醉拿來一杯熱牛奶,“寇哥,我加蜂蜜了,喝一杯再睡。”
寇醉輕笑了聲,“蜂蜜牛奶,你這是,把我當小姑娘治痛經呢”
“別笑,”小臟辮翻白眼,“你每次對我笑,我都覺得你在撩我,你怎么連男的都不放過啊。”
寇醉接過杯子喝牛奶,拖著腔說:“真沒撩,我就是,眼睛長得好看。”
喝了牛奶后,寇醉爬上床,困得眼睛疼,想起什么,突然伸手拿ipad看微信。
時棲半夜兩點,發了一條新消息過來。
寇醉側躺著,瞇著泛疼泛紅的眼睛看消息。
沒文字,時棲只給他分享了一首歌。
寇醉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凝固了。
歌曲名字:對不起。
括弧:兒歌。
寇醉點開聽。
《兩只老虎》調子的兒歌,頓時在房間里歡快地響起來。
――我真的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吧,請你原諒我吧,對不起。
骷髏頭和小臟辮同時看向寇醉,“”
寇醉閉眼循環聽了兩遍這莫名其妙的歌兒。
不知怎么,忽然聽笑了。
六點開始上早自習,本來還能睡半個小時。
寇醉不睡了,起來洗澡。
洗完澡,頭發濕漉漉的也沒吹,拿起書包往外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