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個時候,江嚴讓侍衛通傳了一聲,有重要的事要稟報陳彥允。
陳彥允走出內閣大堂,外面天色已經昏黑了,雪還下個不停。
江嚴遞給陳彥允一封信。“三爺出事了。”
陳彥允打開信封一看,隨即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
袁仲儒自殺了。
里面不僅有仵作驗尸錄,還有袁仲儒留下的遺書。
“是今兒晨的時候。丫頭進書房打掃發現袁大人就掛在房梁上。等人放下了都僵了,應該是昨晚深夜上吊的。還留了一封遺書。山西咱們的人得了消息立刻就傳過來了,遺書也眷了一份。”
袁仲儒是知道自己非死不可的,即便他逃得過這次,也逃不過以后,還不如死了干凈利落。
山西災荒,百姓流離失所,賣兒鬻女更是比比皆是。他在遺書中說自己十分悲憤絕望,因為張大人想讓他死。反倒連累了山西幾十萬的百姓,他試過從陜西、山東的義倉調運糧食。卻根本不能解決問題。眼看著災荒越來越遠嚴重,糧食價格一路飆升。甚至已經到了平價的百倍之多。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
要他死在政治斗爭中,那還不如為了百姓而死。
“聽說袁大人死前還和自己身邊的幕僚喝酒,曾說那還不如一死,至少能讓張居廉放過山西的話”江嚴的聲音壓得極低,“袁大人死后,山西太原的百姓聞之啼哭,甚至自發全城披麻守喪,老人孩子都出動要給袁大人送葬。派了官兵驅逐都沒用”
他原來以為袁仲儒也是精于算計,貪生怕死之徒。原來人都是有大義的時候。
陳彥允什么話都沒說,把信放進信封里,轉身走進內閣大堂之中。
梁臨還在說“水路貫通到永清的時候就可以攔截而下,因船身損壞耽擱”
陳彥允走到張大人身側,低聲說了一句話,又把那封信遞給他。張大人眉心微蹙,卻也沒說什么打開信封,梁臨和王玄范都看著陳彥允,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張大人看完之后合上信,依舊看不出喜悲,卻對梁臨、王玄范道“你們先下去吧,這事不必再說了。”
梁臨和王玄范面面相覷,最后退出了內閣大堂。
張大人卻叫了陳彥允說話“既然他已經死了,那就截留漕運,移粟就民吧,也能比運河運送更快些。再從山東、河南、湖廣、江西速動用司庫銀買糧食,運交蘇州和浙江巡撫平糶,抑制糧價上漲。尸體就運送回京吧,也讓他家人見其最后一面。袁仲儒自縊,要找個能安定民心的說法。”
陳彥允應了聲“下官都知道。”他轉身準備離開。
張大人叫住了他“彥允。”
陳彥允回頭,張大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過了很久才說,“我一向是想提拔你的,你應該什么都明白。”
陳彥允笑了笑“自然。”
他心里很明白,張居廉這還是懷疑他了。
s本文架空,這個張居廉形象不要對入張居正哦。怕大家說我抹黑歷史人物歷史上張居正還是個挺不錯的人,雖然也有點心黑。作者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該圖方便改名字用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