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芙和青蒲今兒陪著錦朝來東跨院,聽了顧憐的話采芙連忙要跪下,但話都不敢說一句
憐四小姐怎么會突然開口說要她,可別讓小姐誤會了要是小姐以為她和憐四小姐私底下有往來可怎么辦采芙希望小姐能回頭看自己一眼,知道這可不是她的心思。但是小姐卻沒有動作。
錦朝微一挑眉,慢慢蓋上茶蓋說“憐姐兒看上我房里的丫頭了”
顧憐心里很明白,她也不傻。對于顧錦朝來說,什么馮氏的看重、財物珠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她身邊的人,只要是她的人,一個個都護得牢靠得很不管是她父親還是她妹妹,或者是她房里的丫頭。所以這些人也投桃報李,對她不是極好就是極其忠心。
上次馮氏想把青蒲嫁給徐厚才,結果呢賠了個松香進去。那徐厚才如今又開始花天酒地,誰都管不住他,松香懷過一個女孩兒,卻意外小產了。好好的一個姑娘如今活得像個怨婦一樣,整日的抱怨,不是抱怨徐厚才就是抱怨馮氏。上次有個婆子告到了馮氏這里,馮氏理都不想理她。
顧憐笑著說“錦朝堂姐不愿意嗎妹妹沒向你要過什么東西,這點要求都不肯啊。錦朝堂姐以后就要嫁到別人家去了,怎么用得著這么多丫頭呢。還不如撥給我使喚呢。”
馮氏微微皺眉,顧憐這孩子唯一的不好,就是心性太狹窄,容不下人。她是家里最小的嫡女,誰都寵著她,什么最好的都一定是她的。根本不能容忍別人爬到她頭上去。
但以她如今的前途,馮氏卻不好駁斥她。
采芙跪在地上,手都在抖。要讓她離開小姐到憐四小姐那里去還不如殺了她
她小心抬起頭。就看到憐四小姐冷冷地看著錦朝,而馮氏正打量著她。眼神冰冷又無情。
她們握著她的命,就像握著條螞蚱,想怎么玩怎么玩。
馮氏淡淡地道“憐姐兒,祖母這兒倒也有穩重的丫頭。你二姐的丫頭都是從適安帶過來,一直跟著她,去了你那兒你也使喚不慣”
顧憐摟著馮氏的胳膊繼續撒嬌“祖母,我以后嫁人了。就需要聰明懂事的丫頭,從適安過來的正好。我沒去過適安,她可以和我說話解悶呢”
采芙滿頭大汗。
只能犧牲顧錦朝了。
馮氏就無奈地看了顧錦朝一眼,柔聲說“朝姐兒,你看不如就把采芙先撥給憐姐兒使喚著,她也就幾天的熱度,你那里要是少使喚丫頭,不如從祖母這兒挑人過去”
顧錦朝壓制著心里的怒氣,讓采芙過去給她解悶,虧她說得出來
她淡淡地道“憐姐兒,如今已經重新排過行第了。你該稱呼我一聲二姐才是。”
顧憐笑容一僵。
錦朝繼續說“至于憐姐兒喜歡采芙這丫頭,這是采芙的不對丫頭要是不能忠心侍主,這是大忌。我可不敢把人給憐妹妹。要是以后采芙給你闖了禍怎么辦,可不是連累了憐妹妹的前程嗎。采芙,”錦朝說,“這是你的不對,還不快給四小姐賠禮道歉。”
采芙這才忙道“奴婢愚昧,不配伺候四小姐,四小姐饒了奴婢吧”
顧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顧錦朝在這方面一向強硬,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馮氏就不敢多勸了。逼急了顧錦朝。她可什么都做得出來。她背后有顧德昭有紀家,不是能隨意拿捏的。
馮氏打了個哈欠。說“既然采芙也不愿意,這事就算了吧。我乏了。你們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