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允叫了鄭嬤嬤過來問話,鄭嬤嬤說“奴婢剛剛看了看,沒有什么問題,就是嚇著了。”
他才點點頭。笑著對江宛清說“剛才江夫人還夸三小姐聰明得體,原來立刻就要現原形了。三小姐且要小心些。這可不能被你母親看到了。”
江宛清喃喃地說了聲謝謝,匆匆帶著丫頭下去了。
對于陳彥允來說,這件事卻不過是個小事。很快他就要參加會試了。
嘉靖三十八年二月,陳彥允中了貢士。三月殿試。圣上欽點了榜眼,又授了翰林院編修。
中狀元的是早就成名的袁仲儒。
陳彥允的名聲才是真的響亮起來,他還沒有定親,為他說親的人踏破了門檻。
陳夫人卻一個都沒答應,回頭跟陳老爺說“我早瞧上了江家三小姐,模樣也乖巧。您要是同意,咱們就找媒人去說親我看江夫人也有這個意思。”
陳老爺是相信陳夫人眼光的“成家立業,老三也應該先成家,再去仕途上闖蕩。等老三娶了,老四、老六就接著說親了。你去做就是了。”
陳夫人聽了后很高興,去保定請了陳家一個相當有名望的姑婆去說親。
陳夫人又來問兒子的意見,陳彥允還能模糊想得起江宛清的模樣,也覺得沒什么不好,反正都要娶親的。陳夫人見兒子也不反對,更是高興。其實兒子反對也沒用,她連媒人都請過去說親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說江家姑娘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她從小看到大的,放心得很。
到了年底,江宛清就嫁了進來。
她心里是很期盼的,哪個姑娘不期盼著嫁人呢。更何況嫁的人還是陳彥允。
其實那天他和她說話,她就一直沒有忘記他。
嫁進來之后的日子,卻和她想的有點不一樣。最初的新鮮過去了,日子就顯得乏味起來,更何況陳彥允這個人在意更多的是他的仕途,并不是她。
直到后來她的孩子出生了。
江宛清的第一個孩子就是男孩,這顯然穩固了她在陳家的地位。不僅是她高興,周圍都是為她高興的。那孩子一出生就受到上上下下的寵愛。她還記得自己生孩子那天,陳彥允還在翰林院里,生了孩子之后家里忙成一團,陳夫人抱著孫子,就趕緊吩咐嬤嬤“快讓人套馬,去告訴老三他當爹了”
江宛清靠著迎枕,看到陳夫人懷里的孩子,不由得想起陳彥允應該是什么反應。
他晚上回來的時候,她正靠著床睡。家里多了個小家伙,動靜都不一樣了。聽到有嬰兒啼哭她就睜開眼,看到陳彥允正抱著孩子,抱得不好,孩子在哭,嬤嬤在旁邊指點他應該怎么抱,他有點手足無措。
她不禁笑了笑。
陳彥允回頭看到她在笑,就解釋說“這小東西太軟,我怕傷到他”
江宛清才知道他還有不會的事。
他學著怎么照看孩子,還學會了給孩子唱童兒歌,雖然沒什么調子,好在他的聲音低沉柔和,總是能把孩子哄睡。孩子半歲之前都和他很親近,看到他都要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