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你是明臺山的張空也張天師?”謝母突然回過神來,再看他一眼似乎還真有些眼熟,但也不能全然相信。
她年幼時也同父母親一起去過明臺山,見過張天師,仔細想想,與這人長得還真挺像的,那時候的張空也還不是天師。按理來說,現在過了二十多年了,他怎么著也該是個老人家了,怎么還和沈員外的歲數看起來差不多?
難道如今的騙子不僅盜用名聲,連臉面都可以盜用了?
張空也的名聲在謝母看來很大,但沈紅玉和林箏就完全一臉懵逼,謝云宴也聽說過,只是一向不信奉這些。
他從包袱里掏了掏,竟然還掏出了一枚明臺山的身份令牌,在他們幾人的面前顯擺了一回。
“是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貧道張空也。”他打量了一下謝母,道,“夫人本不是此處人,而是一朝顯赫一朝沒落,流連至此吧。”
他的話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謝云宴和謝母的眼神都閃了閃,隨即便聽謝云宴報出了他的生辰八字。
“便叫你算上一算,又如何。”
張空也聽了他的八字,當即便掐指算算,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是了,我之前并未說錯,原本你的命數正是那般,孤苦一生,滿腹才智卻無命享譽廟堂;但因為有了變數,才有了如今截然不同的發展,這個變數就是你的娘子。
打個比方說吧,你原本應當是涸澤中的一條魚,而她的到來,為你灌入了新鮮的水,你不會再步入我之前說的那種境況,相反,你們夫妻……將來會有大造化的。”
邊說著,他的表情愈發神秘,卻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謝母有些著急,追問道:“有什么大造化?您怎么不繼續說了?”
她已經下意識地稱他為“您”了。
張空也抬手示意,“其他的,便是天機不可泄露了。”
“現在又是天機了。”沈紅玉噘嘴嘟囔道,顯然很不滿意。
張空也伸出手,“好了,現在該說的都說了,五十兩該給我了。”
謝母、沈紅玉:“……”
這能不像個騙子嗎?
謝云宴微微后仰了些身子:“我何時說過會給了?是你自己,主動要生辰八字,主動要算的。”
“你、你、你才是大騙子吧。”張空也雖然嘴里這么說,但似乎也并沒有多訝異,扭頭看見林箏手里端著的食物,頓時眼前一亮,“那也好辦,我最愛美食,你且收留我幾天,供我吃喝便好。”
他說著便想去接過林箏手里的盤子。
林箏雖然知道他可能確實有點本事,但還是避開了他的手。
謝云宴垂眸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抬頭時說道:“你可以在咱們家用飯,但收留就不必了,不方便。”
“也行。”張空也無所謂,大不了去村子里有空房的地方問問,反正有個落腳吃飯的地方就可以了,還能和他們有些相處的時候,將來說不定還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呢。
等他們吃完東西,張空也真去找村長租地方暫住了,沈紅玉也回了沈府。
謝母終于有機會問謝云宴她心中的疑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