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顏潺潺,天子擺了擺手作前言,“我不曾臨陣廝殺,安能有比擬虎臣之謂邪”
言罷,便又催聲道,“子瑾速上馬,我等且行且談。”
“諾”
再度拱手應聲,鄭璞接過扈從乞牙厝遞過來的馬韁繩,矯健的一躍而上,策馬緩緩落后與天子半個馬首而行。
至于其他人,無需天子囑咐,便自發先行抑或者落后了十余步。
陽光暖暖,涼風習習,一路綠意旖旎。
眾人策馬小跑,于微微顛簸的馬背上,將心清肆意舒展。
天子劉禪此番微服,無有巡黎庶孤寡貧困之意,亦不做問計軍國大事之論,僅是單純的心起出宮踏青而游之念。是故,當縱馬過了走馬河,遠遠可眺望龍泉山脈時,他還頑心大起的與鄭璞賽馬;且持弓比較狩獵多寡等樂趣。
直到日過中天,緩緩踏上歸途之時,他方斂容而謂之。
“子瑾為國損容,乃豪烈之節也。然卻被車騎將軍私下作號嗤笑之,心可有不平乎”
嗯
聞言,鄭璞愕然。
旋即便面含不渝之色,回首盯了傅僉一眼。
被號為“疤璞”之事,他并無有訴屈于天子,且無有傳至成都。
然而,今天子竟得知矣,那唯有被留宿在宮中的傅僉所稟了。
唉,此子雖好意,卻是壞我所謀矣
不由,鄭璞心中悄然嘆了口氣,一時沒有作答。
“子瑾莫怪公淵多舌。”
而見鄭璞作態,天子劉禪擺了擺手,寬解道,“公淵身為弟子,且正年少。得辱師之恨,不揮刃報之,已然是為國而克己了。”
“劉君之言,恕我不能茍同。”
鄭璞微微搖頭,語氣淡淡而言,“劉君乃一國之君耳,安能以此種微末小事而擾之可見此豎子不明矣。”
“微末之事”
微微揚眉,天子劉禪詫異反問了句。
未幾,便露出開心顏,語氣頗有欣慰,“子瑾真乃君子也我此些時日,自作思量,本想有作書去申責車騎將軍一番,讓子瑾不受其擾。嗯,車騎將軍乃先帝賓客,亦是朝廷老臣;縱然有所行為不端,我亦不好苛責之,非是我不以子瑾名聲為念耳。”
“謝劉君維護之心。”
囅然而笑,鄭璞于馬背上作禮,“然而,雖是不敬,我亦斗膽言之。劉君若作書申責車騎將軍,恐讓我受非議更甚矣。”
“嗯,為何”
頓時,天子劉禪大詫,不由催聲而問。
“乃是軍中士卒者,寡文鄙夫者眾。”
鄭璞含笑,輕聲而答,“我既損容,且已有鄙號口口相傳,劉君有無書信申責車騎將軍,皆無法再禁之。既然如此,又何必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而令丞相傷神”
“原來如此。”
連連點頭,天子恍然大悟。
迅即,又只手捋胡而問,“然而,子瑾無端受辱,心中竟無有恨意邪”,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