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國德高望重者比比皆是,美姿顏者車載斗量,然前番開疆辟土莫非襄樊之戰乎”
此話方落,莫說全緒、朱異與朱績三人目眥盡裂,就連張承都面帶忿色。
因為鄭璞此言將江東所有僚佐都一并罵了。
且還是先贊德高美姿顏,隨后便指摘背盟反戈,如此不留顏面的諷刺,不亞于昔日項羽被諷為“楚人皆沐猴而冠”了。
是故,張承揮手制止了想爭辯的全緒等人,陰郁著臉,沉聲問道,“貴使此來,乃奉命議戰馬貿易邪抑或斷兩國互盟邪”
“呵”
不料,鄭璞聞言便哂然而笑。
施施然的坐下,依舊針鋒相對,“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也。昔魯定見侮,仲尼歷階;趙彈秦箏,相如進缶。貴國之臣先質疑我國先帝仁義之名,再置喙我國天子宮闈清譽,臨臣誹君,安欺我不效主辱臣死之義邪”
呃
張承默然,定定的盯著鄭璞。
臉龐上的恚色雖是淡去了,但久掌兵權的不怒而威更令人心悸。
但很顯然,同樣久在軍中的鄭璞無有半丁懼色。
相反,他還執起割肉小匕,旁若無人的大快朵頤。方才與宴之時,盡是在推杯換盞了,腹中早就空空如也,他可不像夜半餓醒。
好一陣沉默。
張承才收回視線,再度入座,擺了擺手,“陛下命我與漢使議戰馬交易之事,爾等不便與席,且先歸去吧。”
全緒等人雖猶憤憤然,但亦不敢有悖,轉身離去。
而見他們離去,鄭璞也放在了食箸,對張承拱手作禮,“璞本山野之人,性粗鄙,方才一時口不擇言,竟有謗于貴國臣僚,還請見諒。”
“嗯”
一記含糊不清的輕輕頷首,張承神情稍緩。不管怎么說,方才終究是己方失言在先。亦作肅容發問,“不知貴國戰馬,作價幾何貴國得復涼州,戰馬應是不缺的。”
“嘿”
聞言,鄭璞泛起一縷苦笑,“不瞞尊駕,我國雖復涼州,然山丹牧場戰馬皆被逆魏轉走了。戰馬,不能謂之缺,但亦不多罷。不過,我國天子與丞相知漢吳兩國乃唇亡齒寒之勢,亦冀望貴國能建立騎兵,破合肥下壽春,縱橫逆魏中原腹地。因而,將每匹戰馬作價定為二千五百斛糧秣。”
話罷,又緊著加了句。
“河西良駒如此作價,在四海升平之時猶嫌低廉,更莫說素來匱乏戰馬的江東之地,尊駕便莫以錙銖與我爭了。且尊駕乃軍中之人,無須我明言,便可知我大漢連番征伐、糧秣緊缺。故而,我國僅接受糧秣作換,不以其他物資等價作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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