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知黃鶯兒是奸細,只作出寵幸她的假象,并未碰她一指頭,陛下權且安心。
本座截到妄白雪寄給黃鶯兒的信,內容如下‘三日內挑唆顧音書殺江夢月。
若不成,直接引顧音書上岐山,岐山有無妄海百萬伏兵,我和父親亦在此,顧音書必死無疑。’
本座需你伺機殺黃鶯兒,扮作她的模樣引本座上岐山,本座自有妙計殲滅無妄海。”
顧音書在信紙上,還畫了兩個小人兒。
小人兒互相牽著手,中間畫了一個心形。
江夢月大眼睛熠熠發亮,笑著道:“我家寶貝兒真好,怕我難受特意給我寫了封信。
還用兩個小人兒,表達對我的愛意。”
她拿出口紅涂在嘴上,吻了吻信紙,在心形旁邊留下了唇印,笑吟吟地道:“我也好愛你哦。”
她將信折疊收好,漆黑的眸一轉道:“我得想辦法離開地牢,弄死黃鶯兒這個煞筆。”
她家親愛的就不打算放放水,讓弟子‘不小心’喝醉,將水牢鑰匙扔給她么?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江夢月抬眸一看,便見是弟子端了一盤餿掉的青菜,及一碗米湯來送飯了。
米湯底部只有八粒米。
她冷笑道:“你喂狗呢?”
分明上頓還是大魚大肉,這頓打發叫花子呢?
她還是祭祀府夫人呢,他們也太放肆了。
弟子顫巍巍道:“陛下,這……這都是黃鶯兒主意,同我無關啊,我只是個送飯的……”
“黃鶯兒?”
江夢月眉頭微挑,冷笑道:“她是個什么東西?也配克扣我飯食?”
“廚房的人見您失寵,她榮寵正盛,便聽她的話將……”
“別說了,我都明白。將飯菜放下走罷。”
江夢月眸底盡是嘲諷。
等她離開水牢,便遣散廚房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婆子。
弟子忙將飯菜放下,匆匆離開了。
江夢月冷眼望著飯菜道:“晦氣。”
但她一日沒吃熱東西了,吃薯片什么的不擋饑,還是勉強吃些罷。
她一腳踢翻餿了的青菜,從拼夕夕買一包鍋巴,便泡到米湯里湊合吃了一頓。
下頓亦是如此。
且傍晚黃鶯兒還下令,將江夢月從干凈牢房,移到了遍布老鼠蟑螂,血跡斑斑的舊牢房內。
江夢月也不反抗,便踏入牢房坐在床上,把玩起了鬢發。
“她這是在給我下馬威呢。”
江夢月笑意不達眼底。
“我所料不錯的話,她馬上便會來牢房奚落你,再反污蔑你欺凌她,挑唆顧音書殺你了。”
小蘿蘿語氣稚嫩道。
“做特娘的夢,她敢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江夢月眸底一片殺意。
這時,黃鶯兒頭戴金絲正鳳冠,在丫鬟的簇擁下,洋洋得意踏入了牢房。
她頭上正是江夢月新婚時戴的鳳冠,身上也盡是江夢月珍藏的珠寶,多半是從藏寶閣偷拿出來的。
“這些珠寶啊,都是大祭司賞給我的,他雖不喜言語,卻待我比江夢月好千倍萬倍呢!”
黃鶯兒倨傲揚起了下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