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殺了情敵,雪麒便會在殺他和不殺他之間徘徊痛苦。
難怪青羽說“不要讓她為難。”
那不是簡單的為難。
即便最后不殺他,也不會繼續留他在身邊。
因為他既是愛人,也是殺死另一個愛人的兇手,是仇人。
夜夢天狠狠打了個激靈。
他突然慶幸自己受傷,慶幸看到這一幕,了解事實。
妖獸被抓得腸開肚破,胸膛大裂,有的直接被利爪削斷頭顱,身軀重重倒向地面。
虎犢見雪麒發瘋,也變回原形加入戰團,僅頭頂兩只觺觺銳角,就把不少妖獸的眼睛給戳瞎。
遽爾,詭異笛聲在斷續兩聲后徹底消失。
皦昧長老垂著右臂、微瘸一條腿奔回。
卻只見兩只小獸,不見人。
青羽看他左顧右盼,目露失望,不由微微搖頭,現出身形“你在找我”
皦昧長老強壓驚喜,卻壓不住嘴角笑意“多謝道友相助”
他以道友相稱,青羽自然是更不說破“那人逃了”
“老朽慚愧,”皦昧長老搖搖頭,“實力太強,我拿不下。”
青羽目視他夾在腋下的東西“能摘下面具,已是不易。”
皦昧長老這才想起,立即將獠牙面具遞過去,自嘲道“差點被他削掉腦袋。”
青羽看向他頭頂,果然從中間斷了幾縷發絲,很是明顯。
若再往下一點,頭皮都得少一塊。
不用想,當時情景就很兇險。
“是否瞧見他的臉”青羽將面具暫擱手上,“長什么模樣”
“沒瞧見,”皦昧長老遺憾嘆息,“若非被我揭了面具,他也不會結束交戰,匆忙逃走。”
青羽沒再問,將面具遞還給他“處理傷勢吧。”
說罷,抬步喚小獸,“虎犢,雪麒,可以了,放過它們吧。”
皦昧長老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沒把想問的話問出口。
笛聲一止,眾妖獸的眼睛和神智就恢復了正常,原本不怕死的囂張與狠辣,在神獸面前瞬間蔫掉。
個個縮頭抱腦,瑟瑟發抖,挨打也不敢還手。
雪麒幾乎將真兇蜘蛛獸撕成碎片,不僅開膛破肚,腦袋爆漿,蜘蛛腿也盡數被折斷。
青羽喚她時,她已發現妖獸群的轉變,幾近停手。
虎犢跑到她身邊,扒拉她的毛,獸語大叫。
“好臟,都沾血了,”青羽走過去,沉臉皺眉地抱起她,“哥哥帶你去洗洗。”
被搏微細心包扎腿傷的皦昧長老猛然抬頭哥哥
他連忙扶著搏微肩膀站起身,“我記得獨獸峰南邊兒好像有條溪流,我帶你們去”
說罷,也不待青羽答應,就一瘸一拐朝前帶路,“年輕的時候我來過這里,隱約有些印象,急流瀨水很是干凈清澈,洗手去污最好不過。”
夜夢天也已撣塵起身,見所有人都跟著走,不由輕蹙眉頭,上前道“不如留幾個人處理尸體。”
青羽頓住腳,看眼橫七豎八的妖獸尸首。
皦昧長老立即點名,留下幾名弟子“就地挖坑,把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