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依你,”金暮黎瞧著他那緊張到通紅的臉,“咱先看看,能不能治,到時再說,好嗎”
善水揪著袖角,點點頭。
金暮黎暗暗嘆氣。
三十多歲的男人,長得年輕不說,還純得像個學生,任誰看了,心里能不癢癢
可她不敢招惹。
起碼不敢明著招惹。
那天他發燒昏迷時,趁著喂水占占便宜也就算了,若把他拿下,夜夢天非瘋了不可。
易錦的眼淚更是能流成河。
雖然她既非大雁,也非鴛鴦,但也不能太多不是。
她是獸,夜夢天他們卻是人啊。
人家本可娶妻又納妾、環肥燕瘦滿屋繞,結果被她荼毒,委屈倒嫁。
她若再不收斂些,也太沒人性嘖,獸德。
金暮黎心里就像有螞蟻爬呀爬,卻生生忍住那股抱住他狂親狂蹂躪的沖動,帶他去往妘家堡。
現在是寒冷冬季,無論輕功或騎馬,善水的身體都會受不了。
只能坐馬車。
雇傭馬車及車夫時,金暮黎想起之前冒充寧國公主時特意為她打造的寬大馬車,心里遺憾不已。
關鍵是,她竟想不起那輛馬車最后扔在哪里擱著了。
金暮黎另買軟毯、墊褥和被絮,將馬車里面鋪得厚厚的,還弄來熱烘烘的小手爐給他取暖。
善水直接坐在軟乎乎的墊絮上,另有一床棉被蓋著他大半個身體,被子里還有個小手爐。
在家都沒這么暖和。
被強行安排的善水有些局促,僵著身體無法放松。
金暮黎瞥了他一眼“繃那么緊干什么,還不靠會兒閉目養神”
善水笑了笑。
可那笑容差點把金暮黎逗樂。
索性閉上眼,不再看他。
足足過去半盞茶的功夫,善水才慢慢放松下來,很小心地靠在車壁上,生怕驚動誰似的。
金暮黎聽著他的呼吸,直到那人假寐變成真睡,才睜開眼。
看著那張臉,她憶起在鳳棲城與他初見的情景。
那時的自己,冷漠無情,對男人沒什么興趣,連跟在身邊的易錦和夜夢天,都沒入她的心。
被客棧胖掌柜請去治邪病的城外道醫,自然是連她的眼都沒入。
好像當時連他長什么樣都未注意。
誰能想到,那以后,竟屢次相遇不管是不是人為,他們不時在一起相處是事實。
一次次,善良又容易害羞臉紅的男人終于漸漸進入她的視線。
直到此刻,她才有了心動的感覺,想把這個人揉在懷中占為己有。
這么干凈單純的男生,若被別的女人染指,她怕要后悔終生。
手握成拳,她努力克制。
一遍遍自我提醒,自我暗示。
這個人,你不能動。
想想夜夢天,想想易錦,不要太禽獸。
何況你還挺著個大肚子。
一個孕婦,還凈想風流之事,有沒有點自覺
即便不怕人笑話,也得自己好意思。
金暮黎深呼吸,再深呼吸,對自己連勸帶罵,頭腦冷靜了些。
可這狹小的空間,除了她的呼吸,就是他的呼吸,再待下去,早晚會出事。
金暮黎咬咬牙,起身出去跟車夫擠一起。
車夫愣了會兒,才嚇得讓她趕緊進去。
這么個衣料上等的孕婦,萬一摔下去,他賣掉馬車也賠不起。
金暮黎被他催得沒辦法,只能重新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