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看見,但他直覺那人就是她。
且那低嗔的聲音,越是靜下心努力回想,越覺得有點耳熟。
再回憶相識以來的種種,想著她的冷漠,她的調侃,她的笑,她的溫情與照顧他的內心更加陷入思念,更加煎熬。
誰來救救他。
堡主妘中闕和大兒子、二兒子在燭光中交流,再次確定各自想法,達成一致意見老夫妻倆繼續把老三當親兒子養,老大老二則要繼續把他當親弟弟待。
老四妘瓔出了遠門,未歸,但不必顧慮,也不必再確認,因為他早就認同了杜宗師的話。
如今只剩一個妘禛禛。
丫頭還小,也不知她能不能接受親哥哥換了靈魂。
萬一鬧起來,青蕪定會難過。
對了,還有青蕪的名字,明日得試探一下,如果改名,他想叫什么。
四人商量許久,才各自回房。
這一夜,主與客各懷心思,都在快天亮時才睡著。
只有金暮黎,因為是孕婦,比較嗜睡,翻了會兒烙餅,眼皮便自動合上。
眼皮耷拉前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自己肚皮大得有點快,恐怕得早點回冥界,用真身養胎。
翌晨,按時起床的妘中闕吩咐廚房準備客人早飯,要求精致些。
但好笑的是,所有人都睡過了頭,個個房門緊閉。
直至快中午,才陸續醒來。
金暮黎打個哈欠,伸伸懶腰,最后往那越來越大的肚皮上伸指一彈“崽崽兒們,起來吃飯了。”
肚皮沒回應。
“嘿,不搭理我”金暮黎自顧自的下床說話,“看老娘把你們生出來后,怎么挨個兒收拾。”
話音落,伸腿勾鞋的腳突然頓住。
方才喚的好像是“崽崽兒們”
還“挨個兒收拾”
她愣了愣,笑了起來。
這是要母豬似的一下下一窩么
正獨自樂著,外面響起敲門聲“暮黎,你起床了嗎”
是妘青蕪。
“起了起了,正在提褲子,”金暮黎忙把里衣穿好,打開門,“我靠,外面這么亮了”
妘青蕪笑道“你是小豬嗎,這么能睡。”
“我還屁的小豬,我特么現在是豬母親,”金暮黎招手,“先進來,我去把外套穿上。”
這里哪有什么外套。妘青蕪咧著嘴,自己把輪椅轉進去。
不一會兒,金暮黎洗漱完,推他去客廳,大家早中餐就一頓。
妘中闕老夫妻倆很熱情,不斷招呼眾人吃菜,看似和藹又可親。
金暮黎卻知道這兩人其實是那能不惹就不惹的厲害角色,只因他們身份不同,才有這么好的態度。
善水在人多場合總有些拘謹。
金暮黎就幫他夾菜。
善水雖不挑食,但,只要是人,就多少會有些偏重。
見碗里都是他比較愛吃的,善水的心臟跳動又變得劇烈起來。
關鍵是,為他夾菜的,還是金暮黎自己的筷子
善水光滑白嫩的臉頰又紅了。
金暮黎沒敢看他。
怕自己忍不住撲上去咬一口。
她知道這樣不對,但就是想對他好。
這個善良男人害羞臉紅的樣子太可愛,也太令人心疼。
“青蕪,”金暮黎碰碰旁邊人的胳膊,轉移注意力,“妘堡主說想替你改個名字,轉轉運氣,你有沒有喜歡的字”
說完,特意沖他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