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立即跟著附和道謝。
舳艫千里共有二十八小艙,最先救的災民喝粥服藥后,都被安置在小艙里更衣休息。
跟酈新桐打個招呼后,金暮黎被夜夢天拽進他的專用艙。
艙門一關,兩人就同時撲向對方,緊緊抱在一起。
夜夢天摘下面具,眼中滿是思念與渴望。
炙熱的情感,激烈的動作,幾乎要讓舳艫千里陪他一起燃燒。
解衣褫帶半個時辰將存貨悉數上交后,夫妻二人相擁著睡去,直到天黑才醒。
自底艙到甲板,舳艫千里共有五層,昱晴川順著甲板室形成的舷墻舯樓上上下下忙活了大半天。
船能到達的地方,尸體被打撈,活人被救起。
待船靠岸時,尸體被運到地面統一掩埋,活人則到臨時搭建的粥棚木屋等待陵福道府衙派人接管。
粥棚木屋這邊由夜循謙總負責。
他和夜夢天一樣,也戴著月色面具。
兩人都不在災民面前露真容。
酈新桐看到他時,也被立即拉走,消失在木屋群里。
金暮黎“”
這父子倆可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一樣。
從結實保暖的豪華大船,換到四面漏風的木屋,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幾乎讓每個災民都生出怨氣。
金暮黎聽到抱怨,冷哼一聲。
趁人不注意,她念動咒語,輕輕一揮袖,大船瞬間消失。
舳艫千里剛被收進儲物袋,幾個戀戀不舍、回頭看大船的災民便驚恐地張大嘴“船、船呢”
越來越大聲的連續高呼后,所有人都發現船不見了。
眾人愣怔之后,有的呆立不動,有的伏地叩首,有的念念有詞,有的瘋跑亂叫。
騷亂微起,表情不一。
尤其是發現月色面具人和三個輕功上船的男女竟也消失不見后,現場更像炸了鍋。
有個青年突然想起行船時無櫓無槳,停船時又既沒石碇也沒錨。
此話一出,災民陸陸續續跪地磕起頭來。
磕夠了,又想起什么,紛紛圍向在船上幫忙撈尸救人、煎藥熬粥的壯年,問東問西。
那些壯年都快被眾多手掌搖散架了,還是滿臉茫然。
他們因為擅泅擅水,才被郕王府臨時雇傭,哪曉得那幾艘巨舸是不是神仙船
被隔在結界里的昱晴川呆愣許久才回過神,做賊般壓著嗓子偷偷摸摸道“能說話嗎”
金暮黎被逗笑“呆子”
昱晴川這才放心,伸手輕輕觸摸灰色透明結界,眼里滿是好奇。
夜夢天有點愁“我爹會被他們吃了。”
金暮黎笑道“那就傳音,讓他帶著娘趕緊跑。”
夜夢天搖搖頭“這里不能沒有主事的。”
金暮黎想了想,便就地把路上所聞講述一遍。
夜夢天竟微微頷首“舅舅已經飛鴿傳書,讓師兄配合。若牽涉到某些公侯伯爵,千萬不要出頭。”
金暮黎憭然,卻還是問道“真是百里釗嗎”
“有可能,”夜夢天嘆口氣,“隨他們怎么折騰吧,我不會參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