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破了”
兩人痛快淋漓地打一架后,又叫罵爭論幾句,才都噤了聲,閉上眼,躺著。
過了好一會兒,金暮黎才道“說吧,到底什么情況。”
蘭盡落靜默幾秒,才嘟噥道“我去找百里釗了。”
金暮黎陡然支肘斜撐半身“你找她做什么你不知道她是”
“我知道她是蠱族圣女,”蘭盡落淡淡道,“我還知道她是皇家人,是咱們流風國的長公主。”
“”金暮黎躺回地上,嘆口氣,“果然,那次把你從獨獸峰擄走,就已經發生了什么。”
“是,但我不能說,”蘭盡落扭頭看著她,“真的不能。”
“沒事,實在不能說的,就不說,我不會怪你的,”金暮黎淡淡道,“人界的事我本也不該多管,就是想來看看幾個老朋友而已。”
蘭盡落點點頭。
兩人就這么并排躺著,聊以前,聊現在,聊妘宇然,聊妘禛禛,聊兩人共同認識的每個朋友。
金暮黎還要幫他兒子取名字。
待聊夠了,站起身,蘭盡落抱了抱她“謝謝。”
謝謝你還記著我,關心我,櫛風沐雨老遠來看我。
謝謝你把我當朋友。
“身體是自己的,以后別那么想不開,”金暮黎輕輕捶了他一拳,“你看你現在,身上還有幾兩肉簡直能用瘦骨嶙峋來形容了。”
蘭盡落微微趔趄一下“別打了,再打我就訛你”
金暮黎笑了起來。
兩人回到小院,看見他們的人全都嚇一跳。
夜夢天心疼地用指肚輕觸她的額頭“怎么了這是”
“沒事,”金暮黎滿不在乎道,“打了一架。”
夜夢天瞪了眼蘭盡落。
金暮黎拽他進屋“別瞪了,趕緊給我上藥。”
夜夢天顧不得找蘭盡落算賬。
房門一關上,金暮黎就開始撒嬌“相公,好疼呼呼,快呼呼”
“該”夜夢天一邊忙不迭地從儲物袋里找藥膏,一邊給她吹氣。
金暮黎咧著嘴笑。
夜夢天幫她涂著藥膏,同時開啟了婆婆式叨嘮“什么事都有萬千辦法解決,為什么非要選打架打完很舒服嗎一個比一個狼狽,很好看嗎這么半天不回來,還以為你們掉溝里去了。家里有相公有孩子,出門之前能不能想想我們還有比我們爺兒四個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嗎該怎么說你才好”
金暮黎“”
你都嘞嘞半天了,還不知道怎么說我
我特么耳朵都快聾了,腦子都快炸了,你還在絮絮叨叨。
金暮黎忍無可忍,一指頭把他點倒。
見那人昏睡過去,才長噓一口氣“媽的,解脫了。”
妘百草看她背著個人下山時,狠吃一驚“這、這是”
“嘴巴太啰嗦,讓他睡會兒,免得累著,”金暮黎將人放地上,換背為抱,躍上純黑色的驪馬馬背,扶他坐好,“走吧。”
妘百草嘴角抽了抽,竟不知該說什么。
還是第一次見女子嫌丈夫嘮叨把人打暈的。
不愧是金暮黎,不愧是神獸。
昱晴川正和送他們下山的蘭盡落告別“蘭大哥,不管發生什么,我都希望你好好的。”
“會的,”蘭盡落拍拍他的背,用力抱了抱他,“你也要好好的。”
“蘭大哥,照顧好自己,別再把自己弄得這么憔悴了,”昱晴川誠摯道“以后想我或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給我寫信,也可以直接去闃宓山找我,我能做到的,肯定幫。”
“知道了,小呆子,”蘭盡落紅了眼眶,聲音也有絲顫抖與哽咽,“我去找你,你可一定要出來。”
昱晴川笑道“那必須的啊。”
蘭盡落松開憨貨,別開臉“時候不早了,走吧。”
昱晴川也知道男人都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樣子,便裝作沒看見,若無其事地揮揮手“那我走了啊。”
說罷,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