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暮黎看著他的眼睛“你想幫她嗎”
“我”夜夢天面露掙扎與猶豫,找理由道,“我現在算半個冥界人了,不能干預人界事。”
“傻瓜,”金暮黎哈哈笑道,“你更是半個人界人啊。”
夜夢天陡然睜大眼“你的意思是”
“紫螺樹的樹苗都送給她了,還在乎多送個一件兩件嗎”金暮黎捏捏他的臉,“回頭我找點兒對她有用的東西,你跟老爹老娘或者你那師兄商量商量,看看怎么送到她手上。”
夜夢天不解“為何不讓她知道是你在幫她、冥界在幫她”
“知道有什么用,”金暮黎無所謂,“你也說了,她的壽命有限,可能還沒完成就死了,所以沒必要她感恩。再說,天道若為保持六界平衡,讓人界崛起,咱們順手幫一把,就也是應該的。”
她笑嘻嘻道,“說不定念著這情分,冥界出現啥過錯時,天道能處罰輕一點兒。”
夜夢天無語“帝君說了,天道無情。”
“規則之下也要論功過嘛,你怎么這么死腦筋”金暮黎伸指輕戳他額頭,“你看咱地府的功過秤,一頭稱功,一頭稱過,每加一個,就重一些。等功過一件一件全部加完,就根據兩頭輕重來評判。天道應該也是這樣,你多搞點兒功勞放那兒積著攢著,等不小心犯錯時,就能抵掉一點,處罰力度就會小些。”
夜夢天遲疑道“好像有道理”
“嗯嗯,”金暮黎連連點頭,“肯定有道理。”
夜夢天“”
他怎么覺得有點懸
金暮黎繼續說服他,也說服自己“你看哈,除了咱們冥界有功過秤,人界操作其實也一樣,比如某個大臣犯了錯,那皇帝肯定不會一棍子打死對不對他肯定要看看這個大臣以前有沒有立過什么功啊。功勞大的、多的呢,就罰輕一點,兩三個月拿不到俸祿、貶到外地啥的。功勞小的或者沒有功勞的,那可能就直接發配邊遠地區、苦寒之地當縣令,或者直接流放了。”
“好像是這么回事。”
夜夢天居然越聽越覺有道理。
“再說即便百里釗死了,但只要人界后代能在她的努力和帶頭作用下順利或艱難崛起,他們終將知道暗中伸出援手的,是咱們冥界,”金暮黎抬抬頜,眨眨眼,“你說,人界會不會和咱冥界結盟”
夜夢天“”
那狡黠小樣兒怎就這么可愛
“即便不結盟,也不會對冥界惡言相向,舉兵執戈,”金暮黎嘿嘿樂,忽又想起什么,“我之前說咱們六界跟妘宇然老家的三界不一樣你還記得我在慈悲教惡戰之后睡了七天七夜的事嗎”
“銘諸肺腑,從未忘記,”夜夢天點頭,“虛靜道長說你夜戰惡靈,沾了鬼氣,才昏迷那么久。”
他抬手將金暮黎的碎發順到耳后,“當時你大喊大叫,一直做惡夢。”
“不是惡夢,是好夢,因為我看到尊上身影了,只不過當時魂珠缺失,不認識他,”金暮黎面帶笑容回想著,“開始時,夢見自己到處游蕩,還迷迷糊糊去了五方鬼帝分別治理的五大冥界入口,但可氣的是,五大鬼門誰都不讓我進去。”
“現在才知道,那是人家三界鬼門,是我半個碎魂從空間縫隙飄過去后,懵懵懂懂走過的地方。”
“人家也不是不讓我進,而是看出我不是那個世界的靈魂,不收。就像妘宇然迷迷糊糊從三界空間飄到咱們六界空間后,咱們地府也不管。任他要么運氣好,能及時占用別人剛死的身體;要么等游蕩時間長了,記憶全失,徹底消散。”
夜夢天聽到這里,不由一把抱住她。
眼前這個讓他無比珍惜的女子啊,到底積累了多少功德,才能在一步一險中,步步化險為夷,直到四魂珠全部歸體,真正活下來。
“哎哎,”金暮黎用手推他,卻笑得愉悅,“有鬼吏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