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扶著腰、走姿怪異時,他便覺得甚是可愛,總會笑。
青羽面色紅了紅,推開她“好了,我去看看善水,那孩子初來乍到,還不要人伺候,別迷路了。”
“你咋把他帶來了,”金暮黎坐直身體,“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來就來,需要你準備什么”青羽站起身,整整衣衫,“回頭你帶她去花圃草園轉轉,介紹介紹,他想要什么,就酌情給些,讓他學著用神花仙草幫你調養身體。”
金暮黎無語“我都這么胖了。”
再補就補成大胖子了。
“哪里胖了”青羽翻了個白眼,“和人界那些真正的胖子比,你這充其量叫壯。”
金暮黎“”
我他媽一個獸,不壯就被別獸一爪子干死了。
“哦,對了,”青羽欲走之時,又突然轉過身,“你明天要早點起床,幫夢天易錦采集露水,別浪費七十年駐顏花。”
“啊就七十年”
“七十年還嫌少”青羽也不知今晚第多少回瞪她,“回頭督促他們多跑跑經閣書房,那些經書外面有錢也買不到,哪怕悟通一點,都對他們大有裨益。”
金暮黎連連點頭,笑瞇瞇道“知道了哥。”
青羽狀似不滿的嘟噥一句“真是讓人操心的家伙”,便開門出去了。
金暮黎看著他背影,齜牙偷樂。
之后也沒找易錦和夜夢天,自己跑床上睡覺了雖然啥都沒干,但有點怕看到夜夢天憂憤又委屈、易錦含著眼淚哭唧唧的臉。
人是青羽帶回來的,怪她的話,她會很冤枉好不好。
而且她現在是孕體,就算想干壞事,也干不了啊。那倆擔心啥
哎,累,煩。
煩個屁,翻了兩次身,就睡著了。
半夜醒來,她一個人跑到神花滿園的花圃,收集瀼瀼清露。
等夜夢天和易錦拿著玉瓶過來時,她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
兩人看看她手里的大瓷瓶,再看看她腳上沾了土的木屟、濕了一大半的衣衫,狠松一口氣的同時,眼睛漸漸濕潤。
易錦紅了眼眶“姐姐”
“哥哥說七十年駐顏花得來不易,千萬別浪費,我便想早點來,一次采集完,免得一日不夠,得攢好多天,”金暮黎笑嘻嘻道,“兩位小哥哥,感不感動”
“不敢動,怕一動就灑了,”夜夢天走到她面前,接過她手中瓶子,溫聲道,“回去更衣歇著去。”
易錦也忙來拉扯她“姐姐你這樣可不行,趕緊回去換件干衣服。”
“我說你倆是不是傻”金暮黎嘖嘖兩聲,催動真氣弄干衣衫,“這不就行了”
“那你也別做事了,我和夜大哥來就好,”易錦強行將她牽到八角亭,按她坐下,“在這休息別動。”
金暮黎嘟噥“我又不是瓷娃娃。”
易錦沒理她,轉身去采集晨露。
風聲淅瀝,暗香撲鼻。
各種似石、似玉、似棉、似絮、似松針、似利爪、似手掌、似拂塵、似紫羽、似嘴唇、似蝴蝶、似毛毛蟲等千百種奇異花朵,讓晶瑩晨露在花瓣葉間微泫著。
金暮黎輕輕瞇眼,心情悅懌。
自家門前無風景,但兩位美男卻讓已經看膩的景物再次生動。
誒,不對
“寶寶呢”
“送到青羽哥哥那里了,”易錦笑看她一眼,“還以為你忘了想不起來了。”
金暮黎摸摸鼻子,訕訕“我那是知道你們會安排好。”
夜夢天從不讓三個兒女離開他的視線,不可能把他們丟在寢殿、自己跑出來。
就算心里對青羽有啥不滿,在托付兒女的事上,也還是最相信誒,不對呀,他倆居然不去找她,而去麻煩青羽
“不是,你倆什么情況啊”金暮黎想著就問了,“怎不去找我啊”
“找你了,你不在,我們”易錦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我們便去打擾青羽哥哥。”
夜夢天緊抿著唇,不敢回頭看金暮黎。
去的時候,大殿空著,床也是涼的,以為她迫不及待尋風流去了,沒想到是在為他們采集露水。
他為自己冤枉她而感到愧疚。
暮黎不同于普通獸,也不是一般的神獸,怎會一點輕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