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衣年長的貪狼長老親自去廚房吩咐準備飯菜和熱水。
白衣年輕的搖光長老則親自帶他們去客房。
至于被挑斷腳筋的紫靈士
等醒了再說。
三人特意只吃半飽,就睡覺。
知道小寶兒毫發無損,已經送回冥界,他們都放下心來。
如今又有金暮黎在,睡得便無比踏實。
三人晝夜不停連日奔波,又在急怒攻心中打了一架,真是又困又累,已近極限,很快就進入夢鄉。
金暮黎躺在夜夢天身側,靜靜把玩他的長發。
瓊雨國國主親自執筆道歉,還說宮中珍藏的各地貢品由她挑選,想要多少要多少,但凡是寶庫里有的,她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嘖,她又不缺錢。
不過,不缺歸不缺,該拿還是要拿。
畢竟帶相公寶寶來人界玩,也是要花真金白銀的。
再說,他最寵愛的小女兒闖了這么大禍,教訓和補償就應當一樣不能少。
否則知道闖禍沒有任何成本和代價,樂曉曦不但不知收斂,還會變本加厲,傷及無辜,害死良民。
想想百里釗,再看看眼前這位,同樣是公主,卻有天壤之別。
百里釗像她這么大的時候,應該正在發奮讀史看書、學習蠱術,想方設法到處拉攏積攢人脈,提前為施行大計劃的第一步打基礎。
百里釗收獲了尊重與臣服。
樂曉曦呢
如今只看到驕縱,以及無知型的天真。
驕縱的孩子,通常是因為從小就錦衣玉食,不辨菽麥。
受盡寵愛的同時,不知人情冷暖,也體察不到民間疾苦。
任性跋扈,為所欲為。
此次若非她有個皇帝爹,又有師尊拼力相護、不惜下跪求情,就直接命喪黃泉了。
夜家三口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酈新桐還是被尿憋醒的。
做夢都在上茅房,就是解不出來。
其實是潛意識知道不能解,否則會尿床。
酈新桐急吼吼跑向茅廁,廚房那邊送來了早點粥湯瓊雨國的人喜歡喝湯,每天至少有兩頓飯得配湯,有的一天三頓都要喝點兒。
這邊餛飩更小,皮更薄。肉包也特別袖珍,換成昱晴川和小虎犢那樣的吃貨,一口得塞五六個。
油條都只有一根食指那么長,若放到流風國北方人面前,肯定要個個吃驚地瞪大眼這他媽是拿小米粒兒填大窟窿嗎得塞到什么時候才能飽
酈新桐從茅廁出來凈了手,來到桌旁也是愣了愣“這么小”
“坐下吃吧,”金暮黎道,“瓊雨國的飲食就這樣,味淡,個小。”
酈新桐嘖嘖兩聲坐下“聽說瓊雨國老有錢了,怎么吃東西這般小氣。”
“飲食習慣而已,跟有錢沒錢沒關系,”金暮黎把小籠包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完散散步,順便逛逛九霄閣,然后整裝出發,晚上去瓊雨國國主的皇宮走一趟。”
“啊”酈新桐愣住,“去、去哪里”
夜循謙往她碗里夾了根小油條,代答“瓊雨國的皇宮。”
“不是,”酈新桐沒明白,“咱去那兒干嘛呀”
“欣賞金庫景色順便搜刮民財唄,還能干嘛,”金暮黎哼道,“知道不該動我兒子動我姑娘,總得拿出道歉的誠意,難道要空口白牙”
“對”酈新桐這才反應過來,猛一拍桌子,咬牙恨恨道,“敢動我夜家孫子孫女,老東西就得替小東西賠償”
“沒錯兒,到時想拿什么拿什么,把他寶庫搬光他都不敢齜牙,”夜循謙輕輕推了下她的碗,“快吃,吃飽有力氣搬他家當。”
酈新桐被他逗笑。
夜循謙松口氣。
神經緊繃這許多日,老伴兒都急得上火、鼻角起包了。
也好多天沒見她笑。
逗一逗,看她露出笑容,放心些。
金暮黎看老兩口感情這么好,看了眼夜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