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空中有飛鷹巡偵,地面有斥侯探路,還有一名雪兒親自收買培養的本地向導。所以一切都很順利,軍兵沒有太大損傷。
沒想到,夏雷其余軍兵竟能把自己藏在飛鷹巡偵范圍外。
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按方向來看,他們此刻豈非身在夏雷和瓊雨國的邊境
百里釗亦是神色凝重。
夏雷國再小,此時軍隊也算深入在敵國腹地,只能進,不能退。
“夏雷兵力有限,最大的動作,就是等我們包圍帝都,未能到達邊境的軍隊趕過來進行反包圍,帝都兵力與其配合,對我們兩面夾擊。”
比在北鷹國更成熟穩重的覃孟哲定定心神,分析道,“殿下,不如就在這里扎營,做好攻防。”
“那他們就不會過來,任我們自己草盡糧絕,人馬全部餓死在這里,”百里釗道,“稍微有點腦子的將領,都會派人截斷我們糧道。”
“殿下說的是,那”覃孟哲思索著,“若我們攻占京畿縣城,一邊休息補給,一邊”
“同樣是甕中捉鱉,”百里釗打斷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下令在此休整一晚,明晨拔營直撲帝都。”
“這”覃孟哲想想,似乎也沒什么可用好計策,“是,殿下。”
帶原班人馬留守岐門關的田雪正立在關城城樓上,遙望夏雷國方向,忽有士兵來報,說東城門有來自帝都的一男一女求見,女子說事關殿下和全軍性命,要求立即打開城門放她進來。
殿下來此乃是機密,來者既然知曉
田雪連忙躍下城樓,跳上馬背,火速趕到東城門。
“可是田雪田姑娘”風塵仆仆的周不宣見她來,抬頭急聲道,“快開城門讓我進去,殿下有危險”
田雪心知此人是奸細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不敢輕易開門,“你是誰怎知殿她在這里”
周不宣急得想直接輕功翻越。
旁邊青袍男子提醒道“她不信你不奇怪,你身上可有信物之類”
周不宣微微一愣,想了想,伸手探入脖頸,扯下一枚玉墜,拋給田雪“這是殿下送我的。”
是在出發去岐門關,臨行前執意送給她、并幫她套在脖子上的。
她不喜歡戴首飾,項鏈讓她脖子不舒服,戒指讓她手指不舒服,耳環耳墜讓她耳朵不舒服
最舒服的就是什么都不戴,只用一根發繩將頭發束起,既簡單,又自在。
可那天,百里釗卻逼著她戴。
逼迫無效,就軟硬兼施,連迫帶哄,死活要把墜子掛她脖子上。
無奈之下,她閉上眼由她折騰,都沒細看玉墜到底什么樣兒。
田雪穩而準的接住項鏈,仔細翻看玉墜兩邊后,面色有些古怪“你叫什么名字”
周不宣遲疑一下,照實回答。
田雪沒敢再多問什么,輕咳兩聲后,將項鏈拋還“開城門”
周不宣連忙將項鏈重新戴上,撥韁打馬,迅速入城。
到此時方知她真實姓名的青袍男子瞟了那項鏈一眼,緊隨其后。
待三人下馬進屋,田雪聽了她的話,不由大驚“皇上豈不更危險”
“來時做了安排,此時應該已將大內二十四衙門全部控制,”周不宣根本沒打算坐下休息,“現在最重要的是殿下,我怕她中計遭遇埋伏”
“可若把守城人馬全部調走,岐門關就空了,”田雪皺眉,“何況遠水也解不了近渴。”
周不宣急得眼睛發紅,咬牙道“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救她”
說著,轉身就要走,“圣上一定會派兵支援,到時你們”
后面的話沒說完。
如田雪所言,遠水解不了近渴,即便有援軍,也不可能馬上飛到敵國腹地,及時幫助百里釗。
百里釗,百里釗
周不宣翻身上馬,幾乎要把這個名字嚼碎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你若不在,那張畫好藍圖的鴻猷大計,誰能幫你繼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