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齊齊聚焦紙張,再轉到酈新桐臉上這就是你說的讀書上進您老要不要現場解釋一下
“呃這個”酈新桐愣了愣,很快鎮定,“一個個的,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讀書寫字累了還不許人放松放松”
得,家里你最大,說啥都有理。
幾人約好了似的一起翻白眼,卻沒一個開口反駁。
即將進入臘月,天氣越來越冷,金暮黎打算帶他們回冥界神居、等過了冬天再來山莊。
一聽要把孫子孫女帶走,酈新桐立即兩眼淚汪汪,還把她拉到超大新庫房,給她看滿屋新炭。
金暮黎被那幾乎堆到房梁、倒下來能把人埋里邊的一垛垛黑木炭驚到。
這是要搞批發當炭商嗎
其實人界冷點兒無所謂,讓寶寶感受感受、習慣習慣也不錯,畢竟他們長大后不可能一直待在神居,總要出去走走見見世面。
可她每天冥界人界兩頭跑,實在有點煩。
而且更關鍵的是,她又懷孕了。
雖然知道酈新桐可憐兮兮的表情有一半是裝出來的,但她疼寵孫子孫女的心卻是真的。
且似乎怕這不夠打動金暮黎,酈新桐又屁顛顛捧出許多新衣裳,全是三個寶寶的尺寸,有人形形態的,也有獸形形態的,非常周到,非常齊全。
再瞧瞧酈新桐眼巴巴看著她的模樣,金暮黎徹底沒聲兒了。
最后只有嘆口氣,道“那就把他們爺兒四個留給你,我每十天來一次。”
酈新桐立馬云散雨收,抱著兒媳婦胳膊不要錢的猛夸,什么善良、賢惠、厲害、兇猛、體恤、德厚能想到的褒義詞兒全都不要命的往她身上堆,堆得金暮黎哭笑不得。
可惜,酈新桐高興了,她兒子夜夢天卻又不高興了。
十天才見一次媳婦兒,他要能樂意,那得日頭打西邊兒出來。
金暮黎被逼無奈,只好把已經懷孕的事情告訴他。
夜夢天愣怔之后是興奮,興奮之后是發愁,發愁之后突然平靜,問道“什么時候懷的”
金暮黎說出推算時間就走了。
夜夢天在回想中默然片刻,便追出山莊沖空中即將合攏的臨時界門喊道“好好養胎”
傅常升再也沒見過皇帝百里賡。
但當夜,一個身穿緇衣、頭戴黑紗帷帽的女子拿著手諭,直接帶他離開形同露天牢獄的法陣之地。
不怕他反抗,不怕他逃離,也不問他愿不愿意,只說幾句冷漠至極的話“你若想死,等養好傷,隨便你囂張;若不想死,就乖乖別動,別給本座找麻煩。”
有了被天雷追殺的經歷,傅常升不想再體驗什么叫死亡,什么叫死亡邊緣,盡管他已幾百歲。
而且一個女子自稱“本座”,這讓他有點好奇。
既然是“本座”,那就不是皇族人,如此,他便沒有排斥心理。
童年目睹全家斬首,讓他幼小的心靈從此種下仇視皇族、官員、太監、錦衣衛等所有相關之人的種子。
可修煉不知歲月,邪魔之道更是讓他閉上眼再睜開就是兩百五十年。
兩百五十年啊。
下圣旨的皇帝,傳圣旨的太監,帶走全家人、并對他們施以酷刑的錦衣衛,以及監斬官員和太監,早就死了。
一個不剩,全都死光光。
他找誰報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