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比不了,”夜夢天在她臉上親一口,“誰都羨慕我。”
金暮黎噗哧一聲笑:“原來你才是最大贏家啊?”
夜夢天理所當然:“那可不!”
金暮黎一邊笑罵厚臉皮,一邊幫他夾骨頭。
夜夢天看著骨頭:“娘子真好,我就愛吃這種肉特別少的。”
坐在對面的酈新桐忍不住樂:“你倆行了啊,我還在這呢,能不能給你爹留條活路?”
金暮黎大笑。
傳菜小哥看著開心一家人,都舍不得出去了。
飯桌上不說不高興的事,直到所有人都吃飽,放下筷,酈新桐才把天字包廂里的對話復述一遍。
“難怪你們那么生氣,”夜夢天為金暮黎倒茶,給她漱口,“各大藥堂竟然為了金錢利益,心照不宣,沆瀣一氣,拉長治療期。如此行徑,簡直比占山為王搶奪財物的土匪更可恥,更難容。”
“所有藥堂都這么做,百姓便不會懷疑其中有貓膩,以為本就如此,”金暮黎并未像別人那樣將漱口水吐到碗里,或吐回杯子,讓人看著惡心,而是直接吞下去,畢竟嘴里只有剛吃的、沒咽干凈的飯菜,“沒頭沒腦的,邾東溟突然告訴你這些,想必是心有不甘,要讓其他藥堂跟虢北藥堂一起倒霉。”
酈新桐也已想到這一點:“他想利用別人很正常,只是我一個外地人能做什么?在茵蒿城翻出大浪?”
夜循謙道:“怕是我們早已暴露行蹤。”
“不無道理,”酈新桐點頭,“雖然我們走的是王府后門,但當天福王親自過問了這件事,邾東溟必定極其上心,分別派人去衙門和王府打探巴結,如此……”
后面就不難猜了。
“此事,即便明知被利用,也還是要說,”夜循謙道,“毒瘤太大,若放任不管,受到危害的豈止是百姓?百里宸必須將其拔除。”
“說可以說,但不能全信,”金暮黎淡淡道,“百里宸不是在查嗎,就當是給他提供一條線索,具體能查出什么,看他自己好了。”
“對,咱們點到為止說說即可,不能越俎代庖,過度摻和,”酈新桐被提醒,點頭贊同,“誰的地盤誰作主,就讓百里宸自己處理吧。”
眾人意見達成一致。
出包廂時,金暮黎瞟了眼廊上小哥。
傳菜小哥吆喝一聲“客官好走”,便進屋收拾碗筷。
“臉不紅,心不跳,表情自然,”夜夢天低聲道,“看來偷聽這種事,平時沒少干。”
“這有什么可奇怪,”金暮黎司空見慣,“青樓茶樓酒館飯莊本就是傳播消息最快的地方,你在外面云游那么久,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夜夢天牽住她指尖,“沒話找話跟你聊天而已。”
“還想秀恩愛?”金暮黎低笑,“小心你娘免費贈送香手板栗。”
“換成別人,我的確很想敲他一頓,”酈新桐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但我兒子嘛,還是算了,老娘舍不得。”
一家人說說笑笑下樓離開,既沒看被吸引目光的眾食客,也未和倪掌柜打招呼。
出了天祿樓,酈新桐為寶貝孫兒孫女到處打聽哪里好玩。
全家老少聚在一起自是幸福美滿,但金暮黎出現在茵蒿城的消息,卻很快傳到百里釗的耳朵里。
畢竟,顯眼的除了雪發和藍眸,還有相貌一模一樣的三胞胎。
所以就算白紗縛額,也沒用,那玩意兒糊弄得了普通百姓,卻糊弄不了百里釗的眼線~~哪怕這里是福王百里宸的地盤。
百里釗收到密信,立即將此事告知給了周不宣。
與她心有靈犀的周不宣微思片刻,便輕嘆道:“茵蒿城,陰爪鬼醫該重游一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