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水含笑點頭,不見半點兒不樂意。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再苦再累,善水道長也甘之如飴,”百里宸打趣道,“是吧善水道長?”
“是,”善水依然笑著點頭,“這件事已在心中醞釀許久,一直沒有付諸行動的機會,如今……”
他看眼周不宣,“多虧周姑娘。”
“哪里哪里,機緣巧合罷了,”周不宣擺擺手,說著,竟又笑起來,“你說咱倆都在江湖行走多年,在整個流風國到處亂躥,怎就沒碰上過呢!”
百里宸哈哈一笑:“緣分未到唄!”
“應該是,”周不宣嘴角噙笑,轉向善水,“所以咱倆現在是緣分到了?”
這話有歧義,善水猶如吃飯被噎般猛然哽住。
周不宣見他所有動作都定住、傻呆呆的模樣,不由噗哧一聲笑:“你怎么這么可愛?”
若非對方是個男子,她都想捏捏他的臉。
然而這句話卻讓善水面頰微紅地轉開腦袋。
同樣的話,由不同的人來說,便是不同的感覺。
暮黎也曾說他可愛。
暮黎說他可愛時,他也害羞。
但心里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暮黎說時,他是既難為情又喜悅的害羞。
換周不宣說時,卻是別扭又排斥的害羞。
人不對,什么都不對。
百里宸見氣氛微妙又尷尬,便從旁緩解:“只能充分說明,沒有我百里宸,沒有我福王府,沒有我的出現,你們的緣分就得等著!”
“是是,你其實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周不宣抿唇輕笑,“聽說連神獸雪麒都拖家帶口來你封地了,怎么樣,和神獸相處的感覺如何?”
善水猛然扭回頭,睜大眼看向百里宸。
“挺好的,”百里宸略帶得意之色,“畢竟她是夜月閣副閣主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周不宣輕嘖:“原來是舊友重逢啊!”
“可不是,”百里宸嘆口氣,“那時若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我肯定下血本把她變成媳婦兒!”
“能當朋友就不錯了,你還想姐弟戀?”周不宣再次輕嘖,然后故意拖長尾音調侃,“做人不要太貪心,太貪心沒有好結果。”
百里宸無語地望著她。
這女人有恃無恐,真敢說。
周不宣被他表情逗笑:“不過說真的,金暮黎的真實性格到底怎么樣?”
“還行吧,”百里宸道,“和傳聞略有出入。”
“也就是說,冷面石心無情手的江湖綽號其實是誤會?亂編的?”頗感興趣的周不宣,完全沒注意善水幾乎豎起耳朵凝神傾聽的模樣,“既然知道事實有出入,你當時為什么不追求她?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百里宸再次無語地望著她,“你這打聽得也太明顯了吧?”
“是啊,我就是在打聽啊,”周不宣直接承認,“誰還沒個好奇心,我也好奇嘛!”
如此坦蕩,百里宸反而不好搪塞,干脆就攤開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是不是大皇姐想知道?”
周不宣笑了笑,搖頭:“不是。”
百里宸面帶懷疑之色:“真不是?”
“真不是,”周不宣打開天窗說亮話,“關于夜月閣副閣主,或者說神獸雪麒,她了解得肯定比我多,沒必要讓我當間諜,專門上你這來搞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