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珍視的人受了傷,百里釗發了狠,抱起周不宣全速撤退的同時,厲聲大喝:“妖獸出林!”
因怪物而扭轉局勢、進行反撲的北鷹軍兵正殺得痛快,卻被地震般的動物奔跑聲驚得動作一頓。
緊接著,上萬只來自妖獸森林、長相各異的兇猛妖獸,揚著四蹄或三蹄潮水般沖了過來。
它們的突然出現,不僅讓北鷹軍兵驚了,連流風將領都驚了。
“這是……”副將程立業的眼睛都快瞪圓,“從不出林的妖獸?”
姞老將軍吃驚之余,滿臉凝重:“殿下如此聰慧,怎會走這步棋?妖獸出林,怕要天下大亂啊!”
他低著聲音輕喃自語,莫名有些心神不寧。
戰場不容分神,壓下這股毫無來由的不安感,他立派程立業喚飛鷹低空掩護,帶兵接百里釗回城。
百里釗身為堂堂長公主,幾乎手握整個流風國,此刻卻屈膝半跪在城墻墻根,欲為周不宣拔箭。
周不宣握住她的手:“回城再拔,先治你的傷。”
真氣會隨傷口快速流泄,不治傷,就無法使用輕功回城樓。
百里釗的命,比任何人的命都重要,連帝王百里賡都比不了。
“流點血死不了!”百里釗卻面帶怒氣,“對方弓箭手武功再高,充其量也不過是個高階紫靈士,我就算避不過,也不會讓他傷到要害,你突然跑過去,是逞的什么能?”
周不宣也不知道自己瞎逞什么能,想都不想,就疾撲過去。
現在倒好,自己疼得要死,人家還不領情,罵了半天都不停口。
“一人中一箭,總比一人受兩箭好,”周不宣笑得勉強,“幸在來得及,不然殿下身上就兩個血窟窿了。”
百里釗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又很快恢復正常:“剛才不是叫我阿釗么,怎么又成殿下了?”
周不宣失語。
這個問題,她是真的不知怎么回答。
就像為什么突然犯傻,去幫百里釗擋箭一樣。
她說不出原因。
正不知所措,忽覺體內有些異樣。
隨后,一只長有金色小翅膀的肉嘟嘟、圓滾滾白蟲從身后飛出。
“蠱、蠱王?”周不宣差點受到驚嚇,“你、你、你怎么在我~~嘶!啊!”
話未說完,便疼得一個哆嗦。
原來是百里釗趁她分神,猛地將箭矢用力拔出。
蠱王朝她翻了翻小眼豆,調頭飛進箭洞,親自下口替她療傷。
那邊,三種奇形異狀的怪物聚在一起展開廝殺,在虎嘯熊嗥聲中殘肢滿地,血流成河。
這邊,漸漸緩過勁來的周不宣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在福王府千杯不醉,為什么所到之處無蟲無蛇,連蒼蠅蚊子都見不到半只。
也知道百里釗的手臂為何流血不止。
原來是因沒有蠱王為她及時醫治。
“你……你怎么將它……”周不宣聲音微顫,“你是何時……”
“讓你獨自去見饕餮和邪尊,我怎可能真的放心,”百里釗注視蠱王忙活,并不看她,“即便它無法幫你應付突發,也能保你不死,讓我有可救之機。”
周不宣閉上眼睛,不讓百里釗發現她已眼眶濕潤,但聲音卻有了瞞不住人的微啞:“你乃至尊至貴長公主,為整個人界崛起而殫精竭慮、以后必將六界留名的偉舉先圣,不必為我小小醫師如此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