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釗出手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閻奇琛只覺身體微痛,并未受傷,更未吐血。
百里釗打完人,原本陰沉的臉,漸漸變得面無表情。
她一個眼神也沒再施舍給閻奇琛,只朝周不宣走近幾步:“遇到糾纏不休的登徒子,不要客氣。”
周不宣:“……”
在邊境便已知曉七巖太子的百里釗,顯然是故意誤會閻奇琛。
但她不明白,百里釗為什么要這么做。
明明已經向她坦言相告,閻奇琛也來自另一個世界,且能從七巖引進保健類新品醫藥,有助國民健康。
此時卻突然出現并毆打……
她一時捉摸不透百里釗的用意和心思,便以沉默應對。
這樣最安全。
百里釗卻在聽到新消息的那一刻,清醒認識到自己有了軟肋。
也在此時,突然明白該如何保護自己的弱點~~那就是必須將情緒深深隱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出端倪,更不可意氣用事,徒留把柄。
很快扶墻站定的閻奇琛愣愣看著身穿暗金黑衣、高貴又大氣的百里釗。
紫色勁風他已在周不宣身上看到過,這是無法摻假的武級證書。
與周不宣不同的,尤為特殊的,是她的氣勢與氣度。
那是強者對螻蟻的不屑一顧,是大人物看小人物的憐憫疏冷,是久居高位、權勢浸淫才有的終極淡然。
“你是誰?”閻奇琛問完便覺自己愚蠢,立即換人,“她是誰?”
周不宣卻只是看他一眼。
目光收回、轉向黑衣女子時,終于哄孩子般溫和又耐心地出聲:“怎么了?誰惹咱們阿釗了?”
百里釗的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卻很快收斂,言簡意賅,“流風靈氣濃郁,無需七巖保健品。”
周不宣怔了怔:“你是說……”
百里釗不予商量地一抬手,面容驟冷:“送七巖太子回國!”
“是!”
影衛現身,直接將閻奇琛拎走。
閻奇琛蹬腿大叫:“干什么?不要碰我!你要干什么?不宣~~”
聲音如被切斷般戛然消失。
恰巧經過卻只躲在墻頭拐角的百里宸笑得幸災樂禍。
什么狗屁七巖太子,巴掌大的小國,也把自己當人物,天天狗皮膏藥似的賴在周不宣身后,撕不下來趕不走,單方面黏糊,瞧著就厭。
現在好了,竟得罪大皇姐,被她親自出面請離流風,驅逐出境。
嘿嘿,呸,不知見好就收、異想天開拐走流風神醫的沒腦子玩意兒,白長那么大個兒。
正腹誹,百里釗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小十六,你笑什么?”
百里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