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屁。
陪席總商蔣仕全亦是目瞪口呆,卻很快掩去眼中異色,悄悄起身,再要一桌飯菜。
吃飽喝足的饕餮摸摸肚皮,心情很好。
他右拳落向桌面,發出感嘆:“人間……這家飯莊味道不錯!”
城主曹恭圣看著緩慢裂開一條縫的木桌,眼眸越睜越大,心臟也開始砰砰亂跳起來:“少、少公子喜、喜歡就好!”
衛祎昀掐了自己手背一下。
嘗過人間美味的饕餮功身身退般,把身體使用權讓了出來。
衛祎昀順利接手:“得了奇遇后,我雖功力大漲,食欲卻比從前旺盛許多,還請各位不要笑話。”
“不敢不敢,”曹恭圣連忙抬抬臀,一臉正經,“這等可遇不可求的緣分,也就只有心胸寬廣、仁慈德厚的少公子有福得到。”
“沒錯兒,”總商蔣仕全立即附和,笑容不深不淺,恰到好處,“我等凡夫俗子,只有羨慕的份。”
衛祎昀淡淡一笑:“心胸寬廣、仁慈德厚,那是我母親。”
曹恭圣連忙稱是,蔣仕全再次配合著吹出一堆彩虹屁。
衛祎昀靜靜聽完,待他們表演結束,才步入正題:“通過這幾天的勘查,我有一個很好的主意。”
這個很好的主意,就是百里釗接到的密奏:挖通運鹽河。
在座之人面面相覷,曹恭圣許久才出聲確認:“您……是想挖條河?”
衛祎昀頷首:“挖條河。”
蔣仕全和曹恭圣對視一眼,第二句由他來問:“專門運鹽的河?”
衛祎昀再次頷首:“專門運鹽的河。”
蔣仕全內心高興:“您打算……”
曹恭圣連咳兩聲打斷他:“少公子的想法利國利民,絕無僅有的好,但……不知下官可否斗膽問一句,這是衛大人的意思么?”
衛祎昀搖搖頭。
曹恭圣心一涼,但還抱著一絲希望:“那他是否知道此事?”
衛祎昀正要再次搖頭,饕餮卻突然踢了他一下。
自己踹自己一腳的衛祎昀立即改口挽救:“已經傳信給父親。”
曹恭圣暗松一口氣:“少公子連日勞累,不如先好好休息,金家橋這片兒地方雖小,卻熱鬧得很,美食品種也頗豐,若少公子不嫌棄,下官可派義女姚桂枝帶少公子領略本地風景。”
衛祎昀擺手謝絕:“我爹曾請道士為我算過命,二十歲之前不能讓女子近身,否則必有災禍降臨。”
曹恭圣:“……”
心中再如何懷疑此話真假,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熙眾津知道眼前這些人個個心眼兒多得像篩子,若不同流合污做點什么,就很難被信任,搞不好還會暗中使絆子。
衛祎昀收到他的提示,想了想道:“聽聞水墨居士的寓情園相當有名,還有戲班入園唱戲。”
戲迷曹恭圣立即會意,喜道:“下官這就安排!”
話音剛落,卻見衛祎昀臉色突變,噌地起身時,連桌椅都被撞移原地。
“明日寓情園見!”
他匆匆留下一句話,便破窗而出,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城主曹恭圣:“……”
陪酒鹽商:“……”
被丟下的貼身廝奴肥泰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哭著追出去。
疾速趕向藏身深洞的熙眾津仍在心頭猛跳,直至看到自己的鬼子身體已被一群小拇指大的冥界陰蟻掏空,正在分食最后一塊心臟,那種非常非常不祥的預感才驟停。
然而,眼前的事,卻讓這頭萬古兇獸幾近崩潰:“啊!”
他大吼一聲,雙眼血紅,“誰干的?這是誰干的?”
掃視洞內,卻發現連鬼母都不見蹤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