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眾津忽然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長:“所以你和魔尊到底什么關系?”
“關你屁事!”玄久黛像被觸到逆鱗般,一下就炸了毛,一邊嗖地彈起身,一邊罵人,“有那管閑事的時間,不如想想如何盡快多積功德,為你來日機緣做打算,哼!”
說完就氣呼呼地跑了。
熙眾津從未見過這樣的玄久黛,愣了半晌,竟噗哧笑出聲來。
笑過之后,他又盯著那堆陰蟻尸群。
衛祎昀趁他出神,悄悄冒頭看眼洞內環境,又縮回去。
這個時辰,外面應該都快天亮了,還是先睡覺吧。
他想。
他不知熙眾津此時此刻在想什么,但能肯定的是,這頭兇獸以后要占用他的身體很久。
算了,占用就占用吧,反正他那么厲害,自己并不吃虧。
尤其是那些對他刮目相看的驚訝眼神,真的很令人滿足。
這世上誰不希望自己變得強大呢?但若因身體先天素質達不成心愿,那么外來力量就變得很重要。
兇獸的鬼子身體毀了,在找到可用獸體之前,他的魂魄都無處可去,只能和他擠在這狹小空間里。
少年在自己額頭上摁一下:“睡你的。”
于是衛祎昀真睡了,并很快陷入夢境。
“那么丑的身體,沒了就沒了,有什么可惜的……我比他好看多了……又勻稱,又結實,又耐用……還管你飯……”
少年斷斷續續的夢囈,直接把熙眾津逗笑了。
積壓在胸腔的郁氣忽然就消散許多。
他想伸手搓搓臉,最后卻沒動。
片刻后,他往石壁上一靠,和少年一起睡過去。
至于被蟻群活生生吃掉的鬼母,他不愿再花半點時間去想。
能留她活到如今,不被自己親兒子吞吃入腹,已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但她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
兒子不吃她,便有別的東西來吃,總會讓她沒有第二種死亡方式。
死吧,死了也好。
死了就可以重新投胎了,不用再為他遭罪。
……
衛琎芳果然愛子如命。
亭臺樓榭、畫閣蘭堂、小橋流水、九曲回廊的寓情園里,名義是陪少公子、實則自己聽得津津有味的曹城主在聽到來自心腹的低聲耳語后,緩緩綻開笑容。
戲臺上還在賣力唱,鑼鼓還在賣力敲,傳話人在曹城主和幾位實力雄厚的鹽商之間穿梭,沒多久,運鹽河的事,就這么在視聽之娛中被初步確定下來。
布政使和布政使夫人想為兒子積功德,他們自然是上趕著討好。
只是,這原本可以借機狠撈一筆的公事,卻變成無利可圖的私事……
算了,不上奏就不上奏,沒有朝廷撥出的專款銀兩,他們就自己湊。
布政使欠諸位這么大人情,必從別的方面加倍鑿補回來。
至于布政使自己出的那份錢,以及布政使夫人的全部首飾,鹽商的意思是全部退回去,曹恭圣卻說要一件不少接下來。
總商蔣仕全眼珠轉了兩轉,便知曹城主的心思。
也曉得了布政使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