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情……”衛祎昀想了想,“據我所聽到的,就是獅蝎獸被某個年輕女子用邪術復活,雪白神獸為了將它消滅,從復活之地一路打到帝都,兩獸一個噴火,一個噴水,一個想方設法燒屋害人,一個拼盡全力滅火相救,兩只龐然巨物在空中不斷追逐翻滾,所到之處飛沙走石,地動山搖,雞犬亂躥,萬馬齊喑,很多百姓房頂都被吹翻了……”
衛祎昀越說越激動,直到最后情緒才略顯低落,“獅蝎獸雖然戰敗身死,雪白神獸卻也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不知有沒有救活。”
熙眾津繼續用意念與他交流:“你父親也不知道?”
“神獸受傷的事,就是父親告訴我的,”衛祎昀道,“很多人都以為神獸死了,帝都那邊也把消息壓了下來,任由百姓猜測。”
熙眾津很感興趣:“百姓們怎么說?”
“有說與獅蝎獸同歸于盡的,有說被神界主人施法救走的,有說隱藏人間養傷的,各種說法都有,”衛祎昀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我爹說神獸傷勢應該已經痊愈,因為她在郕王封地~~定遠道瓘城出現過。”
熙眾津的語氣似挑了眉:“你確定?”
“我確定,”衛祎昀猛點頭,“這件事只有部分官員知道,我爹是其中一個。我爹還說,神獸大戰當日,京都市民有目睹神獸變身成人者,道那雪白神獸乃一美貌女子,頭發和原形毛色一樣,雪白雪白的,眼眸卻如碧海藍天,非常漂亮。除此之外,額間還有一簇藍色火焰,盛傳那是專門裝海水的地方,滅火救人的水都來自那里。”
熙眾津卻嘆口氣:“可惜了。”
衛祎昀愣住:“什么可惜了?”
熙眾津:“是母的。”
衛祎昀:“?”
怎么跟不上兇獸思路?
熙眾津未解釋,又問:“獅蝎獸的尸體還在么?”
衛祎昀正要回答,忽然想到什么,不由打個激靈:“你不會是想……”
熙眾津沒說話。
衛祎昀瞪大眼睛低叫:“它已經死了那么久了!”
“我知道,”熙眾津許久才又嘆口氣,“罷了,就算尸體還在,那家伙也非原形正身,難堪大用。”
“就是就是,”衛祎昀連忙附和,“爛骨頭和邪術拼湊出來的玩意兒,哪能配上您這樣的老祖宗!”
熙眾津險些笑出聲來:“你這是在夸我嗎?”
衛祎昀立即點頭:“對,夸您呢。”
熙眾津含笑道:“不趕我了?”
“不趕不趕,”衛祎昀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有你在,我做什么都有底氣,不再是廢物。”
熙眾津笑了笑。
衛祎昀生在官家,卻未混過官場。若非他在背后協助指點,及時往衛府傳信,此刻怕是還在金家橋與人周旋。
這小子,反應迅速聰明睿智,且有膽有識,但離從容不迫、游刃有余還有些距離,尚需磨練。
不過,身為官員獨子,沒有好吃懶做,仗勢欺人,倒是難得。
隨即他又想到自己。
換作幾百萬年前,他早就利用這小子的身份作天作地、作威作福,如今卻是能耐著性子跟那些凡夫俗子掰扯道理、哄著掏錢。
真是……
合該兩人共用一軀。
片刻后,他又思及另件事:雪麒是母的,即便請玄久黛幫忙尋她來人界時的蹤跡,想法子把她弄死,用她身體也有損自己的雄風。
可除了她,又上哪兒去找最合適的神獸呢?
畢竟,喜歡來人界閑逛的神獸不多,尤其是血脈強大卻腦子缺根弦兒、容易上當被他弄噶的。
正煩慮,此時才意識到近水樓臺的衛祎昀乍然出聲:“熙前輩,那雪白神獸到底是誰?”
衛祎昀剛回神,院中卻傳來“咚”的一聲,似有什么東西從天而墜,緊接著,一道稚嫩卻沉靜的孩童嗓音帶著疑惑響起:“咦?我怎么掉到了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