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甜,”咕嘟咕嘟猛灌幾口,昱晴川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比我們闃宓山的泉水還好喝。”
金暮黎看著他,突生好奇:“闃宓山的弟子都像你這樣嗎?”
昱晴川陡然睜大眼:“怎么可能!”
金暮黎被他反應逗樂:“那你師父怎么會相中你?”
“誰知道呢,”昱晴川比她還一臉納悶,“聽師姐們說,我小時候特別遲鈍,不僅聽不懂話,玩玩具的動作都比別人慢。”
金暮黎樂了:“跟我兒子~~”
“有點像”三個字,在目光觸到酈慎行時,硬生生咽了回去,“完全不同。”
“那是,誰能跟咱家小淵淵比,”昱晴川一昂脖引以為傲,“也不看看我干兒子是誰生的!”
酈慎行差點一口水噴出,怎么也忍不住笑意:“幸虧不是你媳婦兒生的,不然得嘚瑟到天上去。”
昱晴川嘿嘿傻樂。
閑話片刻,完成送人任務的酈慎行還不走,金暮黎直接問道:“你是不是想在道心山參觀?”
酈慎行起身拱手:“有勞甥媳婦兒!”
你還真是不客氣。
金暮黎暗翻白眼,卻還是帶他們往山上行去。
為了方便種植,道心山上到處都是只容二人并行的石徑小路,它們交錯縱橫,密布于山中田野。
“這才是真正的碧云天,芳草地,清涼香風,沁人心脾,”酈慎行呼吸著完全不同于別處的濃郁靈氣,只覺全身毛孔都要張開,貪吃餓鬼般拼命吸收,“難怪百里釗常來這里處理公務,簡直是仙界嘛!”
“那倆精明貨,就差賴上我家善~~”金暮黎舌尖猛轉,快速抬手指向遠處形如打開扇面的無紙扇骨的淡黃連棍花,“扇骨花了。”
“這便是善水道長培育出來的新品種?”酈慎行滿臉驚訝,“神居的東西果然奇特!”
“多著呢,”金暮黎抬抬頜,“全都來自善水道長的慧心巧手。”
酈慎行目測距離,發出疑問:“這么近,不怕香客偷么?”
畢竟香客不見得都是好的。
若無貪心,也不會道觀寺廟,四處求神拜佛。
目的本就不純的竊賊若故意扮成香客,意欲圖謀,也屬正常。
“這倒不用擔心,”金暮黎道,“百里釗雖然只學了些陣法皮毛,對付小毛賊卻綽綽有余。”
昱晴川道:“難怪我總覺得氣流不對。”
金暮黎頓步側首:“氣流?”
“啊,”昱晴川被看得莫名,“氣的流動啊。”
“……哦,”金暮黎摸摸鼻子,“你還真是挺敏銳。”
“你也發現了,”昱晴川齜著嘴樂,“師父說,兩歲之前的我,遲鈍得像個傻子,但兩歲生辰一過,就漸漸露出不同于正常孩子的靈動。”
金暮黎表示沒理解這句話:“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昱晴川撓了撓后腦勺,“雖然看起來比別人動作慢,手指也不巧,笨拙得很,但做出來的東西卻比別人完整,且相較別人的快而毛躁,沒有順序,不斷拆裝,我其實才是最先完成的。”
金暮黎將他上下打量,心說莫不是眼前這位才是四胞胎的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