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打劫,你這么緊張干什么,”金暮黎樂了,“我不過就好奇一下。”
周不宣暗松一口氣:“你要沒錢用,就跟我們說,可千萬別打百里賡的主意,不然我們費心費力忙活這么久,全得前功盡棄。”
“至于么我,”金暮黎摟了摟善水脖頸,“我可是有人養的主。”
周不宣這才徹底放心。
她轉頭問妘宇然:“你信寫了嗎?”
妘宇然微愣一下,才明白所指是什么,忙道:“寫了寫了,今早庭枝回府,就是辦這件事。”
“我還帶來幾個婢女廚婆,專門做飯洗衣服,”魏庭枝道,“魚肉果蔬也帶了些,吃完會有專人送。”
“你這是打算在我道心山住多久?”金暮黎無語,“我告訴你,長住可是要算錢的,不能白享受。”
“那必須的,”魏庭枝活學活用新詞新句,“佛寺一頓素齋都得隨緣香油錢,我們怎會無償占用客居。”
“這還差不多,”金暮黎滿意點頭,“懂事就好說。”
周不宣無語望天。
這家伙根本不缺錢,怎么一副掉錢眼兒里的模樣。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建這么大個醫院,得搶走多少病患客源,”金暮黎道,“不怕業內百姓說朝廷與民爭利?”
周不宣聞言,笑了起來:“偌大京城,就這么一家醫院,能搶走多少客源?”
金暮黎想了想:“也是。”
“若真需堵住悠悠眾口,大不了開業時我們放言只收疑難雜癥,”周不宣笑道,“但若非疑難雜癥也往這邊跑,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事了,患者拖著病體大老遠過來,我們總不能拒之門外。”
金暮黎豎起大拇指:“厲害。”
“老實說,這么大的醫院,拋開患者不談,只工作人員就得多少?人多,事多,關系復雜,怎么管?想想都頭皮發麻。”妘宇然道,“到時候再外科醫生收紅包,內科醫生吃回扣,不給紅包就往肚子里面留紗布,嘖,更頭大。”
“你這小孩兒,想啥呢,”周不宣哭笑不得,“醫院只有兒科、婦科、普科、急診科,根本沒有內外科,哪來那么多外科手術?中醫又不是西醫,一言不合就動刀子,何況流風諸國并無外科、手術等醫療觀念,既然不普及,又哪來的外科醫生?”
妘宇然驚了:“你的意思是……”
“偶爾必做不可的手術,比如不用剖腹產、孕婦和嬰兒就會死的緊急情況,手術就由我來做,”周不宣道,“除此之外,都是保守治療。”
“對對對,保守治療,保守治療,”妘宇然連聲道,“別跟缺德外國佬似的,為了填滿空病床、多賺手術費,屁大點事兒就勸人家割這個、切那個,切出一身后遺癥。”
“喲,”金暮黎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巡脧,“懂不少?”
“那當然,”妘宇然腦袋一昂,驕傲道,“都是大名鼎鼎的陰爪鬼醫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