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涵玉沖上來抱住了她,“我不管,反正你今日哪里都不許去,趕緊和我們說說你見到的那個鮫人,究竟有多俊美”
裴嬌無奈,被他們纏著又將同樣的故事復述了一遍。
這么一折騰,便是很快到了半夜。
裴嬌安撫完藍璃他們,還得按照慣例哄老頭,再和師兄敘敘舊。
夜半三更,萬籟無聲,月明星稀。
她收拾好包裹,留下了一封信,便決定踏上新的旅程。
這一次,她準備回永夜城看一看。
畢竟到了明日,還不知道他們會怎么纏著她呢,說不定秦文耀這廝還會用符箓將她困在房內。
他去年就做過這檔子缺德事。
她悄悄路過院內,池塘的里的蛙叫聲高低起伏。
在那條小路的轉角,她的步伐卻微微停頓。
她心中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念想。
她想見他。
她再度踏上了那條無人知曉的小路,走過蜿蜒的山路,來到了盈滿月光的山谷。
在望見山谷花海內仍舊沉睡的少年時,裴嬌頓住了腳步,她撐著雙膝,喘著氣,無聲地嘲笑著自己莫名其妙的感應。
但是也不能白來一趟。
她緩步走近,蹲下身,負氣般在他耳旁道,“我馬上就要走啦。”
“這次不僅去看俊美的鮫人,還會去永夜城,看妖男脫衣熱舞。”
“楚梨特意在信中寫了,若是我去,立刻派十名貌美如花的少年男妖貼身伺候我。”
“你說,我要不要答應她”
“當然要啦這年頭,比起一具不知死活的尸體,誰不喜歡年輕貌美的男妖呀。”
她說著說著,便覺得解了氣,哼哼道,“大騙子。”
她說完,便拎上包裹,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她腳步微微一頓,差點被裙裾絆倒,聽見身后傳來喑啞的聲音,“不許去。”
裴嬌猛地回過頭。
在澄瀅的月色清輝之中,躺在曦和春雪花叢的紅衣少年緩緩睜開眼。
他的睫毛鴉黑卷翹,似是蝴蝶破繭一般,帶著一種驚艷的美感。
他緊緊握住她的腳踝,半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嬌嬌,我還沒死呢。”
裴嬌怔怔地看著他。
半晌,她猛地蹲下身,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聽見少年悶哼一聲,她才確定,這不是幻覺。
一時之間,她激動得又笑又哭,氣憤地踢了踢他,“你還好意思說,你憑什么管我,你可是個騙子,睡了五年的騙子。”
他拉住她的腳踝,一把將她帶到了懷里,二人的身影瞬時被曦和春雪的花叢淹沒。
他剛蘇醒,聲音還有些虛弱,抱著她,緩聲道,“嬌嬌想看跳舞,我們回屋,我慢慢脫跳給你看。”
說著,他的語氣帶了一絲倨傲,眼尾似是鉤子一般微微上揚,“畢竟我可是學過的。”
裴嬌躺在他懷中,望著頭頂的月亮,哼唧唧了幾聲,“那是,顧公子可是倚月樓的頭牌,有什么是不會的”
他悶笑一聲,吻了吻她的耳垂,緩聲道,“就算是花魁頭牌,也只是屬于嬌嬌一個人的。”
“不要,我是正經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