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處置”韓瀟目光冷凌凌的,像一塊塊寒冰砸在王總管的頭上。
王總管頭又縮了縮,“奴、奴婢看這枕頭挺、挺軟的,扔了怪可惜的,就想著、別浪費,拿回去用”
韓瀟寒眸深深地盯著王總管,一瞬不轉,良久,良久。
所有人都不安地低下了頭,噤若寒蟬。
四周一片寂靜,靜,靜得仿佛空雪在飄,靜得仿佛萬俱寂。
“下次再敢自作主張,你那雙手就自覺地剁了吧。”
韓瀟從內侍手中拿過枕頭,冷然轉身而去。
晚秋的風已有冬的寒意,窗前古樹上的枯葉在風中飄揚著,有的落入地上,有的飄過了窗,落在檀木榻上。
韓瀟坐在榻上,目光半晌不曾移開,定定地望著包裹得密密實實的枕頭。
乍然聽到她送來的枕頭,那一瞬間,他寂空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那一日,她憤然離去,他以為,他們再也不會有交集了,從此以后,便是兩個陌路人。
那一日窒息的痛楚如今他仍記憶猶新,這些時日,他刻意地去忘卻,試圖忘卻曾經的怦然心動,忘卻她曾經從他的生命中走過。
可為什么,她要在他開始淡忘了她的時候,送了這個枕頭過來
她可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將她從他的腦海里抹出去,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讓自己看起來那么云淡風輕
他應該將這個枕頭扔掉的,或者賞賜給隨意的一個下人。
可是,當聽到王安要將它拿去用時,那一瞬間心臟處,像被針刺了一下。
興許是那一針刺得太深,那些深埋在心底深處的東西,破土而出,瘋狂地生根發芽,止也止不住。刻意去遺忘的所有東西,片刻間便占據了他所有的思想。
腦海里,心底里,不斷浮現她的影子,她的一笑一顰。原來,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已將她的一言一笑記得那般清晰,仿佛鐫刻在了記憶深處。
韓瀟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想平息那澎湃的雜念,卻不料吸入滿鼻的菊花香氣。
那香,像是一根根針般,扎得他心痛,越是呼吸,越是深沉地痛著。
他從來都不知道,他會生出這樣瘋狂的感情,瘋狂得連他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層層黑布揭開,一只淡綠色的柔軟枕頭出現在他面前,一個與他所有被褥、衣物都截然不同顏色的枕頭。
那樣的格格不入,他的衣服,他所用的所有布料中,就沒有這種顏色的。
然而,看著這與眾不同的枕頭,他紛亂的思緒竟然奇異地平和起來。
這是她送給他的東西,她第一次送他的禮物。
心頭洶涌而來的,是死而復生的悸動,它迅速占據了他所有情緒。
什么淡忘,什么忘卻,什么陌路人。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夏哲翰動用了從政十余年的所有關系,終于成功地平調入禮部,成為禮部主客清吏司的郎中,仍然是正五品的官銜。
如愿入了禮部,夏哲翰整個人都春風得意起來了,一連宴請了半個月的同僚。
夏靜月回到夏府后,夏哲翰忙著請客,梅氏忙著應酬官眷,沒人理會她反倒是正合心意。
入冬后,氣一比一寒冷,陰沉沉的,帶著蕭瑟的冷意。夏靜月在松鶴堂內窩了幾,等到太陽出來的好氣才帶著兩個丫鬟出門。,,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