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和隨行臺城衛跟在魚公公身旁駐守,蘭千陣則領著一眾邊軍散到原野上尋找獵物。
蘭子義替魚公公拿了幾張弓,還掛了幾壺箭,勒著馬兒停在魚公公旁邊,
忽然魚公公說道:
“有些日子沒有騎馬活動筋骨了。老夫年輕時也是少年輕狂,別人監軍都是躲在中軍陣中等著,我監軍可是喜歡沖鋒陷陣。這么多年下來也練出了一身本事。“
這時蘭千陣領著人馬把一只兔子往魚公公跟前輦,
魚公公立馬踏蹬站發力,角弓掄圓搭箭瞄準兔子,隨著一聲“中“喝出,箭羽脫弓而出,直接命中百步外飛奔的兔子。
蘭千陣的騎兵隨后跟上,探身撈起兔子送到魚公公跟前,接著轉馬跟上隊伍,接著尋找獵物去了。
蘭子義鼓掌喝彩,魚公公的射術已經和邊軍騎手不相上下了。
魚公公把弓遞給蘭子義,又從蘭子義那兒換了張弓拿在手里,接著說:
“我和你爹混到如今這份上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按理再沒什么可求得,但人嘛,終歸是不甘心“
說到這魚公公抬手做了個手勢,身后臺城衛便往后退了過去,等到離得已經聽不到兩人說話的時候,魚公公才又說道:
“你娘是茅人,對吧?“
蘭子義聽到這話從腳趾頭一路涼到頭頂上,背上冷害直冒,若不是強忍著就要打寒顫了。
電光火石之間蘭子義穩住心神,反問道:
“魚公公您說什么?”
魚公公冷笑道:
“哼。我魚朝恩提督臺城,天下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你爹和你娘成親的時間,還有你娘身世的模糊都是疑點重重,真要下手查難道你家有的跑嗎?皇上下令殺光茅人,結果你娘沒死還生了你,這事你爹擔得起嗎?”
蘭子義聽得面無人色,幸好魚公公一直盯著前方獵場,否則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出端倪。
蘭子義鼓足勇氣說道:
“公公,您如果是因為我娘把酒撒到您身上就想出這種故事未免就想多了。”
魚公公聽了這話,笑道:
“衛侯,你還嫩啊!放心,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娘在臺城衛的檔案我都已經改過了,這事記得轉告你爹,除了我沒人再知道你娘的事。我年輕那會滿腦袋的公忠體國,盡忠皇上,當時綠豆大點事我都不會放過,現在我已經老了,我這輩子沒有孩子,可我也知道孩子是人心頭肉,所以我現在也不再為點小事抓住不放了。”
魚公公頓了頓,好像再給蘭子義一點思考的時間,
之后又說道:
“我老了,皇上比我更老,雖然我個做奴才的要是能陪皇上一起去真就是無上的榮耀,但我估摸著得晚去幾年,這事由不得我啊。太子那邊一直都被文臣們守得死死的,根本容不下我個老奴才說話德王這邊我又從來沒有過交情,很難辦啊!不過你被選去侍讀德王,那就等于是從龍之臣了,王府草創,人手奇缺,你又生得聰明伶俐,一定能在那里取得自己的位置的。德王雖然是司禮監帶大的人,不過司禮監那群閹患賊心極重,靠不住的。衛侯到了德王身邊,可要記得提醒王爺注意,明白了嗎?”
說著轉頭看向蘭子義,
蘭子義這時臉上稍微恢復了一些人色,看到魚公公猶如割肉刀一般鋒利的眼神時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對著魚公公點了點頭。
這時蘭千陣帶領騎兵包圍了一頭野豬,
出乎意料的是野豬突然躲過了一位騎兵,沖出了包圍圈,直奔魚公公和蘭子義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魚公公從蘭子義那抽過幾根箭,對著野豬連珠射出,
野豬連中數箭,倒地一命嗚呼,因為速度太快,在地上滑了一路停在了魚公公馬前。
事出突然,蘭子義都沒反應過來,只是馬兒稍稍受了驚嚇。
魚公公轉身把弓交給蘭子義,說道:
“衛侯,不要選錯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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