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是在處決謀反的犯人,你睡得這兩天每天都在做。”
蘭子義一聽,心中五味雜陳,快馬加鞭朝東門飛馳而去。
四人剛出城門,就看到一排人頭被掛在城門外面,其中就有那晚抓捕他們的捕頭和指認的店小二。
蘭子義看著墻上人頭,雖然他也憎恨那晚抓他的人和多嘴的店小二,但他們怎么也罪不至死,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不禁讓人唏噓。
這時身后城門里傳來一陣呼喚
“子義兄!等等我!”
蘭子義回頭望去,原來是周步輝騎馬趕了過來。
等周步輝與城門都尉勘合文書之后,便策馬追上蘭子義,說道:
“這幾天一直在客棧等候子義兄,剛才正打算去太守府問問消息,結果就看到子義兄帶著人馬飛馳而過,于是匆匆收拾了行李,趕了上來。還好沒遲。”
蘭子義興致不高,見是周步輝過來,只是勉強打起精神來行了禮,跟旁邊桃家兄弟說:
“幾位哥哥,這位是世襲北鎮指揮,漁陽周步輝。也是要入京的。”
桃家兄弟聽到后紛紛抱拳行禮。
桃逐鹿說道:
“張指揮使,我家少爺大病初愈,勉強上馬,多有不適待會還得早點歇息。”
周步輝也抱拳回禮道:
“這個我知道,子義兄病的不輕。既然咱們獄中見面,又同入京城,那就一起結伴入京吧,路上也好有個伴。”
蘭子義聽到“獄中”二字,又回想起那晚在獄中見到的景象,一催馬走到前面去,
身后桃家兄弟與周步輝都趕緊催馬跟上。
走了一段后蘭子義再也控制不住,仰天長嘆道:
“世上為何會有這種慘事?百姓無罪為什么要遭殃?”
周步輝催馬上前,說道:
“我聽說確實有人搶糧,好像子義兄你還親眼看見了,怎么能說百姓無罪呢?”
蘭子義回頭望了周步輝一眼,說:
“就是因為親眼所見,所以才知道百姓是無辜的。”
周步輝問道:
“此話怎講?”
蘭子義說道:
“當時百姓只是群情激奮,搶糧是有,有小人教唆是有,還有人想渾水摸魚,但要說謀反那是絕對不會的。真要是謀反搶軍糧,怎么也該選在人煙稀少,地形隱蔽的地方埋伏,哪里可能堵住大道,光天化日之下和衙役們推推搡搡,最后時態失控再搶呢?“
周步輝說道:
“畢竟搶了軍糧,犯了王法,犯法自然應當被抓。只是不知換做是子義兄,會怎么處理這事?“
蘭子義,說道:
“百姓搶糧是不愿將自己辛苦種出來的糧食運出去,哪怕那是交出去的稅。如果是我來處理這件事,首先是出榜安民,張貼告示此案只抓元兇,與他人無關其次視察鄉間,勸課農桑,督促春耕最后組織各鄉各村的長老名望進官倉巡查,告訴所有人倉儲糧食充足,不會因為向北運糧出現饑荒。這樣一來百姓們安居樂業,幾個挑事渾水摸魚的也會被繩之以法。不像現在,多少無辜的人要白白送命。”
周步輝說:
“子義兄辦法是好,可朝廷問責此事你該怎么解釋?自己治下有人搶糧,不是百姓的錯那就是地方官的錯,別人不丟性命,地方官就要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