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聽后嘆氣,說道:
“君子當敬天保民,舊都太守作為一方督撫,也是人出身,怎么就忘了圣人教會呢?”
周步輝聽后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身后桃逐鹿說道:
“少爺,剛才你說進京之后要稟奏朝廷,不知是真是假?”
蘭子義說道:
“當然是真的,這件事情傷天害理,我親眼所見,怎能不說!”
桃逐鹿說道:
“少爺,這個羅太守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他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這事說到底還是因為將軍在北方打仗的緣故,如果把事情弄大,對將軍不利,少爺還請三思。”
蘭子義聽到這話大怒,說道:
“所以你要讓這些無辜百姓白白死掉?二哥,我從沒想到你是這種冷血無情的人!爹他是在北方打仗,可這是皇上和朝廷的旨意,整個冬天北邊死了多少戰士農夫,這一點朝廷和皇上都是清楚的,難道朝廷會冤枉我家和戰死的將士?”
桃逐鹿見蘭子義發怒,也不敢多說,閉嘴趕路而已。
周步輝聽后說道:
“子義兄,高祖皇帝立下的規矩,武將不得干預朝政,你這么做風險很大啊。”
蘭子義聽后怒氣沖沖的問:
“為什么定下這種規矩?難道就要眼看著地方官為非作歹?”
周步輝說道:
“官員自有官員看著,朝廷六部之外還有御史臺,宮中還有臺城衛,都在監督各地官員,但武將有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可越俎代庖的。”
蘭子義聽著心中不快,快馬加鞭先走了。其他人見狀只好趕上。
原本蘭子義大病初愈,桃家兄弟還擔心強行趕路會不會病上加病。
不過蘭子義身體還算不錯,雖然騎馬顛簸,但人卻逐漸恢復了。
現在五人結隊,走完陸路換水路,行完水路換陸路,一路觀看沿途風景,游山玩水,
慢慢的就淡化了舊都的事情。
幾人又走了好幾天,終于來到了大江北岸。
望著一江東水,蘭子義心中也波濤萬千。
蘭子義說道:
“圣人有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我們馬上就要進京城了,也算是蛟龍入海吧。“
一旁周步輝聽到后說:
“子義兄果然豪情萬丈。我也恭祝子義兄入京后飛黃騰達。明天乘船過江后我們就能進京城了,到時候我得去吏部應卯,子義兄估計得去德王府吧。今晚是我們相聚的最后一晚了。“
蘭子義說:
“哪里的話,入了京還有的是見面的機會,不過明天分別倒是真的,那今晚我們就好好的把酒言歡吧。“
說著快馬加鞭,順著江岸縱馬跑起來,身后桃家兄弟、周步輝見狀也跟著縱馬跑起來,江風吹拂,神清氣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