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怎么可能做這種費腦子的事情。”
仇孝直又問:
“敢問衛侯與德王關系是否融洽?”
蘭子義抬頭瞅了一眼仇孝直,然后低下頭搖了兩下。
仇孝直說道:
“我早有耳聞德王并不喜歡衛侯,前些日子又剛出了中邪一事,現在病剛好聽到謠言,衛侯覺得王爺會怎么想?”
蘭子義聽著心里發堵,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平時遇到事情蘭子義總是能冷靜下來,盡快找出方法,可這次蘭子義就是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自己費盡心機保護德王,沒有嘉獎也就罷了,現在功勞被人搶了去,府中謠言四起,德王還有可能來算賬算到自己頭上,這在以前落雁關中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蘭子義感到心底里涌出的屈辱、憤怒、仇恨總是無法揮去,想方設法想要將這些情緒壓制住,可越是想要壓制蘭子義越是能感覺到這些感情出現在腦海的四面八方。
蘭子義沒有精力再去思考怎么處理這件該死的事情,只好問道:
“那依先生之見,我該如何是好?”
仇孝直說道:
“如今能壓住德王的只有隆公公,衛侯應當趕緊入宮面見隆公公,請他出面幫助處理此事,否則依德王的性子,他要是提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對衛侯影響太大。”
仇文若則說道:
“父親此言差矣,衛侯真這么做太過兇險。戚榮勛如此造謠就是吃準德王會聽信謠禍害衛侯,而前幾天隆公公來府中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這時候衛侯去找隆公公處理,事情最后肯定能解釋清楚,但與德王結的梁子只會更深,謠言的效果也就達到了。依我看衛侯可以想法找到當時在場的其他公公,或是干脆想辦法取出封存的當日卷宗給王爺看,這樣雖然費時費力,但卻可以借此和德王冰釋前嫌。”
仇孝直說道:
“文若,你這辦法太緩。如今滿朝大臣都為東宮站臺,想要絆掉德王,王府上下吳幽思有才但他是想坐二望一,拿德王做籌碼投靠大臣李敏純番邦世子,又是剛從東宮調過來,根本就是湊熱鬧的戚榮勛沒那腦子,背后還不知道站的是誰,只有衛侯在苦苦支撐,你說各部那些老狐貍們會讓衛侯安安穩穩過日子?現在還有戚榮勛想著扳倒衛侯,可謂是內憂外患。但衛侯在軍機處一番慷慨激昂肯定已經傳到隆公公那里,這就是轉危為安的機遇。只要讓隆公公明白現在德王身邊只有衛侯是主心骨,其他人可有可無,那么就可以借這次謠言的事情讓隆公公壓住德王,收起王府權柄轉交衛侯,衛侯只要做了王府話事人,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以德王的名義下令,到時候扳不倒朝中大臣也能與之分庭抗禮。“
仇文若說道:
“父親此計太過兇險。衛侯并非一人,他背后是代公,代公已經是功高震主,如果衛侯再按照父親剛才所說收王府權柄,將來怎么辦?德王倒臺衛侯作為話事人必死無疑,德王若是即位代公與衛侯就面臨賞無可賞的危險。將來下場不會好的。就算德王怕隆公公,但德王畢竟是皇上的血脈,哪里能讓一屆宦官為所欲為?當年挑吳幽思做王府主管的是隆公公,現在有可能說換就換?真要是靠這法子握住王府權柄就是把王府其他所有人都得罪了,到時候才是內憂外患呢。現在衛侯應當做的是借此事件與德王冰釋前嫌,之后靜觀其變。吳幽思、李敏純、戚榮勛各有各的問題,都不會為德王盡心盡力,到最后王爺能依靠的只有衛侯,衛侯也就名正言順的接過權柄。此所謂順繼,不用冒險逆取。”
仇孝直教訓他兒子道:
“迂腐!方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哪有時間縮到角落里去等?還沒等到德王醒悟衛侯就已經中暗箭了,更何況德王像是那種給賢臣放權的明君嗎?你這不是做夢嗎?”
蘭子義本就心煩,聽著更是頭大,正要出聲制止父子二人爭吵時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
“德王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