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京營,京城周邊、大江南北都有其他禁軍駐守,全國各地的交通樞紐,地方重鎮都有禁軍,總量上來說禁軍數量占到大正軍力三分之一,如今西軍、南軍裁撤殆盡,禁軍數量很有可能比北軍東軍加起來都多。可是衛侯也知道,為了應對北邊諾諾和東邊海賊都往兩個方向調動了,尤其是年初北伐,大批禁軍調往北方壓陣,現在回調時間來不及,而且這些在外駐扎的禁軍也是靠軍功吃飯的,要是調他們回來未必會好好聽德王的話,打贏了也要爭功,德王不見得能撈到好處。既然怎么看皇上都是向讓德王通過這次出征積累人望,那么我以為出征肯定要用京營。”
蘭子義聽著點點頭,接著又說:
“哪怕是精銳只有六萬多人也還是少,更何況也不可能全都調出去,能用的人有四萬就不錯了。朝中有沒有人提到要調集其他部隊的?”
仇文若說道:
“兵部有人提到過要調其他禁軍,但除了舊都那支部隊調往江北防守外其他駐軍都沒有動靜還有人提出要調東軍,被司禮監明確駁回。至于衛侯的北軍”
蘭子義說道:
“我懂,北征諾諾打贏后北軍就已經有樹大招風的嫌疑了,朝廷想削藩都來不及,哪里還會調兵。”
仇孝直說道:
“東軍也有同樣的嫌疑。東軍與北軍一前一后分別打贏海賊和諾諾,朝廷,確切的來講是皇上,對待兩大藩鎮明顯有抬北軍壓東軍的樣子。要不也不會加封令尊為代公,而封給戚準的爵位居然還沒有衛侯你的高。”
蘭子義聽到這里心里逐漸有了想法,雖然不知道何時出征,但肯定不會再拖,自己是肯定要隨軍出征的,那么京營的詳細情況就得想法了解。
于是蘭子義下意識的張嘴想喊桃逐虎,話到嘴邊又想起剛剛才把他們三兄弟大罵了一頓,又硬生生把話給咽了回去。
仇孝直看到蘭子義欲言又止,于是問道:
“衛侯怎么了?”
蘭子義自嘲的笑了笑,說道:
“沒什么。那么九營各部都是從哪里征兵?現在將領是誰?操練如何?薪水如何?兵士士氣如何?之前有沒有打過仗?兩位先生可知?“
仇孝直與仇文若聽到蘭子義這一連串問題面面相覷,
仇文若說道:
“我所了解的情況都是從檔案文書上了解到的,只知道九營將士都是從其他禁軍部隊選拔上來的,至于其他問題文若實在不知怎么回答。這些問題衛侯應當問桃家幾位少爺才對。“
仇孝直說道:
“承蒙衛侯抬舉,我與文若得以輔佐衛侯。衛侯有疑問我們答不上來,是我們的疏忽,我一定努力補足,將來衛侯問起來不再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也不能事事都靠著桃家兄弟嘛,畢竟他們也有自己的事情。“
蘭子義苦笑了幾聲,他當然知道這些事情該找桃家三位哥哥,只是現在不太合適。
蘭子義隨口問道:
“王爺在哪?“
仇孝直說道:
“王爺自從聽說自己要帥兵出征,興奮的很,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周游藝府上去聽課,好幾次還住在那不回來。老學究見王爺這樣倒是非常高興,四處說自己的品行終于感化了德王。“
仇文若問道:
“衛侯,府中有些流言,說王爺與周博士的新婚妻子有染。“
蘭子義擺擺手,苦笑道:
“是也罷不是也罷,王爺的德行大家心里都有底,不必多說了,他出去干什么事情總比在府里悶著想怎么在行軍途中消遣強。既然出征在所難免,就趕緊吩咐園中準備吧。文若,你想法找到桃家三位少爺,讓他們趕緊做好準備,剛才我需要知道的那些問題,讓他們三人趕緊去弄。”
仇文若點點頭,
蘭子義又想起什么,接著說道:
“問問三位少爺近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