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逐兔聽著莫名其妙,一臉不解的問:
“打仗啊。“
蘭子義又問:
“靠什么打?“
桃逐兔撓著頭說道:
“靠人啊。“
蘭子義再問:
“靠的是什么人?“
桃逐兔想了想,說道:
“是禁軍啊。“
蘭子義笑著問:
“那你之前帶過禁軍嗎?“
桃逐兔答不上來話。
看戚榮勛已經走了有一段,蘭子義也翻身上馬,
等桃逐兔催馬趕過來后,蘭子義接著說道:
“我等出身北鎮,與禁軍不僅沒有交集,還有諸多競爭,平日里找個茬都能打起來,我帶他們他們會服我?
而且我這是第一次帶兵出征,又沒軍功又沒威望,一下子騎到他們頭頂,帶上好幾萬人,你覺得這群禁軍會怎么想?“
桃逐兔說道:
“這是我們和禁軍的事,跟戚榮勛有什么關系?“
蘭子義說道:
“我和戚榮勛是一起來的,可以說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我們兩個別說鬧翻了,就只是單純鬧起來手底下的禁軍都會炸營把我們給掀開,你說我敢鬧嗎?
自出京以來我一直在觀察戚榮勛,他和在京城里完全不一樣,簡直判若兩人,這幾次與賊寇交手都能看出來他戚榮勛是個天生軍人,沒什么太多花花腸子,京城里面應當是有人指使他那么干,現在嘴上耍狠也不過是東軍與我們北軍爭榮寵的延續罷了,沒什么礙事的。這種事情可以放一放,
不過要放也只是我放,我是我,你是你,逐兔將軍該干什么接著干什么,明白嗎?“
桃逐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衛侯。”
蘭子義帶著桃逐兔與兩個輯虎營騎士催馬來到戚榮勛身旁,問道:
“城中還有什么事情?”
戚榮勛沒有說話,默默地和蘭子義一起穿過北城門洞,進入城里。
昨天裕州城中還是瓊樓棟宇,民舍林立,今天已經化為一片焦土,一眼望去只有孤零零的幾處焦黑的木樁還佇立在地上,高低起伏的灰燼還在向外冒著青煙,誰知道這明火滅了后下面還有多少鬼火沒滅,
留在城中的禁軍與城中百姓忙著從灰燼當中救人救物,可絕大多數時間都只是從灰燼下面拋出更多的灰燼,偶爾刨出東西也都是被燒成焦炭的尸體,
這些尸體被人揀出來扔到城墻跟下,在那里堆積成一座小山,一旁就坐著也不知還有沒有爹媽的孩子衣衫襤褸的嚎啕大哭。
看著這么一番景象,蘭子義深吸了一口氣,煙味和人被燒焦的臭味混著漫天的粉塵一起進入肺部,惹得蘭子義一陣劇烈的咳嗽,
等蘭子義停止咳嗽后,戚榮勛才說道:
“南邊城區比這好一點,還有幾幢房子留下了。
好在現在已經入春,晚上不是冷的那么刺骨,將就將就,城里的百姓還是過得下去的。“
然后戚榮勛問道:
“今晚可吃什么呀?“
蘭子義又瞅了一眼滿目瘡痍的街景,不答反問道
“府庫還在嗎?“
戚榮勛答道:
“昨晚我本來領著禁軍要去救火的,結果成了眼睜睜看著裕州府庫化為灰燼。“
蘭子義想了想說道:
“禁軍沒帶糧,吃的是裕州城里的東西。
我們帶的那點東西現在連塞牙縫都不夠,得想辦法弄糧。“
戚榮勛說道:
“我可以先派人到附近村鎮征糧,但現在春耕剛過,青黃不接,想要糧食,難啊。”
接著戚榮勛扭頭對蘭子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