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逐鹿也嘆了口氣,回頭看桃逐兔,
桃逐兔則滿上一杯水,給蘭子義遞了過去。
蘭子義笨拙的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好像已經渴了好些年一樣。
杯水下肚,又喚醒了蘭子義的心跳,在胸口劇烈起伏一陣后,蘭子義慢慢把話擠出來
“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仇文若說道:
“軍權已失,衛侯已經被架空了,龍游淺水,不是該辦的時候。衛侯還是靜觀其變為好。”
仇孝直說道:
“戚榮勛為人忠純耿直,這次奪權他心里肯定有愧,衛侯可以借此利用戚榮勛做籌碼,至少換取他善意中立,這多少能有些幫助。”
蘭子義深吸一口氣,仰天長嘆,夢囈般的說道:
“一招棋錯,滿盤皆輸。“
桃逐虎在一旁說道:
“衛侯不要灰心,只不過是一時失利而已。“
蘭子義看了會天花板,定了定神,眼神又恢復了些許光彩,低頭看著眾人正準備說話,卻聽到門外一陣嘈雜,守門的輯虎營將士似乎與人發生爭執,有衛士呵斥道:
“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只聽門外一個年輕俊朗的聲音說道:
“衛亭侯蘭子義棄軍出逃,我聽說他窩藏在此,特來察看。
你們不是輯虎營么?不在府衙周圍好好駐扎,來這里做什么?“
衛士答道:
“奉魏將軍之命前來護衛桃家兩位郎君和仇家兩位先生,敢問說話的是什么人?”
蘭子義在屋里聽到門外的話語,嘴角掛起一抹冷笑,說道:
“看來不用我們麻煩了。”
說著起身就往屋外走去,桃家兄弟立馬跟著起身,手執刀弓護衛在蘭子義身旁,仇家父子緊隨其后。
屋里剛才休息的其他輯虎營將士聽到聲音都跳了起來,披甲帶刀沖到蘭子義周圍,
蘭子義在眾人簇擁下款步出門,也不看來這是誰便舒展鶴翼,壞空作揖道:
“解郎中果然威風凜凜,鄙人還在屋里就已經被這冷風吹得心寒,嚇得腿軟,未能出門迎接,還請見諒。”
說著蘭子義順勢低頭,借機用余光掃了一眼來者,
只見十幾個精壯戍軍騎兵護衛著兩個文官打扮的人,他們周圍跟著黑壓壓的一群禁軍步兵圍住客棧,
那兩個文官模樣的人,一騎在前,一騎稍后,
前面的人年輕氣盛,意氣風發,雙目如風下湖面,漣漪不斷,
后面的人年歲已經不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沉穩銳利之勁,只是神態疲憊,眼神中頗有些英雄暮年的感覺。
解宣明看著禮儀周備,殷勤備至的蘭子義,微微皺了皺眉頭,
蘭子義話中帶刺解宣明不會聽不出來,不過對解宣明來講這些只是細節,他說道:
“衛侯棄軍而去,本人特來”
蘭子義沒等解宣明把話說完,放下雙手抬起頭來,若無其事的瞪著解宣明說道:
“城中無糧,我是出城尋糧去了,何來棄軍一說?“
解宣明被蘭子義打斷話,心中有些惱怒,盯著蘭子義問道:
“衛侯出城尋糧,是誰下的命令?可有人證?“
蘭子義說道:
“我乃前軍統帥,除了皇上和大營之外,我的命令就是命令,還用聽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