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隆公公就看向蘭子義,蘭子義則微笑著答道:
“我大嫂現在就在京城。”
隆公公點點頭,他問道:
“過得還習慣嗎?”
蘭子義道:
“公公問的若是習慣不習慣京城,那肯定是習慣的,我大嫂本就一直呆在京城;若公公問的是她習慣不習慣我家,那我覺得她還算習慣,大嫂是個很溫和的女人。”
隆公公道:
“你在京城這么忙,你的三位哥哥天天要跟你出去出生入死,還留女眷在京怕是不妥。”
蘭子義答道:
“有皇上在,有魚公公在,還有公公您護持我,我有什么出生入死的?大哥是忙一點,可正是因為他忙所以才該讓他夫妻團聚,何必拆散他們這對鴛鴦。公公你說的事情我其實也想過,我大哥遲早得回北鎮領兵,早點將我嫂子遣回去也沒錯,可公公你也了解了,我嫂子正懷著孩子呢,現在可不是亂動的時候。”
隆公公聽蘭子義說了這么多,這才滿意的點頭,旁邊魚公公已經徹底的不耐煩,他插話問道:
“盤問清楚了沒?盤問清楚我們就走了!我領著臺城衛居然還會被人盤問,真是鼻涕流進眼窩里,倒著走!”
說著魚公公便轉身離開,蘭子義向隆公公拱手后立即跟了上去,殿內隆公公揚聲囑咐蘭子義道:
“衛侯,你家添了丁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也過去沾沾喜氣。”
隆公公這話直說的蘭子義心里發毛,可他臉上還得賠笑道:
“那是當然,公公若想過來隨時都能來看。”
魚公公拉著蘭子義一個勁的往外走,一直走得離開司禮監老遠他才停下來,那些隨行的小太監們跑的氣喘吁吁,只聽他們叫喚道:
“哎呦,魚阿爹,您走慢點,小的們跟不上您。”
可魚公公哪里有心情去管這些跟班,他停下腳步是因為蘭子義,而蘭子義也深知這一點。
魚公公本有些慍怒,但看到蘭子義畢恭畢敬的態度他的心又忽的軟了下來,魚公公問道:
“你知道我要問你?”
蘭子義點了點頭,魚公公又問
“那你可知我要問你什么?”
蘭子義說道:
“公公莫不是要問我嫂子的事情?”
魚公公聞言哼了一聲道:
“正是!你嫂子之前在青樓又沒法伺候他個太監,他今天盤問這么久是為何?”
蘭子義笑道:
“若公公是因為此事發怒,那子義覺得公公大可不必動肝火,他姓隆的仗著有皇上撐腰,當著公公您的面也敢強留我不走,試問他有什么不能問的?哪怕他問我娘的事我也得硬著頭皮去答。至于他問我嫂子的理由,或許有借口或許沒有,這又有什么要緊呢?”
蘭子義的回答巧妙的替魚公公找到了一個臺階,只要皇上站在隆公公那邊,那魚公公今天被隆公公連番叫住也是沒辦法的事,沒辦法的事情自然算不上丟人了。果然魚公公聽了蘭子義的話后臉色轉暖,他悠悠嘆了一聲,長出一口氣,然后他道: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管不了。只是辛苦你了,子義。”
蘭子義拱手道:
“這有什么可辛苦的?以公公您對我的信任,當晚見到現場您都懷疑是不是我干的,那隆公公又沒去過現場,死的人還和他有關,他盤問我也是意料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