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逐鹿問道:
“所以曹老板擔心自己銀子不夠用?”
曹進寶道:
“是有這種擔心。”
桃逐鹿又問:
“那曹老板庫里有多少銀子?”
曹進寶笑道:
“重點并不是我有多少銀子,而是京商收集了我多少紙鈔。這一個月來我各家銀號紙幣兌銀子的匯率已經從一兩漲到一兩一,有人在大規模收我的印的票。”
蘭子義問道:
“當日曹老板剛發紙鈔時銀價比紙價一天一變,鄉間紙鈔早就過了一兩的價,為何那時曹老板不覺異樣現在卻說有人買你的紙鈔?”
曹進寶道:
“衛侯消息很靈通嘛,這些細節都能察覺到。當時剛發行紙鈔,百姓無知,我只好折價誘之,有糧價托底,我的紙鈔換白銀的比價很快就恢復到一比一,鄉間紙鈔價高的部分其實是溢出的糧價,鄉民們其實是在高價買糧。但現在不一樣,我發紙鈔這么久,京城百姓該換紙鈔的早就換了,市場上不可能有那么多白銀沖高紙鈔價格,這背后肯定有人故意為之。”
一旁桃家三兄弟聽得半懂不懂一個勁的撓頭,蘭子義則繼續問曹進寶道:
“那么京商那邊到底囤積了多少紙鈔?”
曹進寶道:
“我粗略框算過,京商手里捏了大概三百萬兩紙鈔。”
一旁桃逐兔聞言驚訝的問道:
“難道曹老板庫里連三百萬兩白銀都沒有?這不可能吧?當日我家少爺犒賞將士時曹老板一次拿出幾百萬兩來眉頭都沒皺一下,現在怎么三百萬就把你難住了?”
曹進寶哈哈笑道:
“那是衛侯家寄放在我這的銀子,衛侯要取我砸鍋賣鐵也要給出來,拒付儲戶存款可是錢莊這行的大忌,更何況我也不缺這點銀子。”
桃逐兔追問道:
“既然曹老板不缺這點銀子那你干嘛擔心京商手里的三百萬兩紙鈔?”
曹進寶道:
“歷來做空頭的都不會只靠自己下場和對方拼命,空頭沒有必要買到我拿不出銀子,他只需要讓市場上其他人以為我拿不出銀子就行,當京城千千萬萬的屁民都以為我銀庫空虛時,他們便會瘋了一樣的來我錢莊擠兌,只要我到時候拿不出銀子我就完蛋了。”
桃家兄弟聽著一頭霧水,桃逐虎便問道:
“什么是空頭?”
曹進寶冷笑道:
“沒什么,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詞罷了。”
接連遭到曹進寶冷眼使蘭子義難忍慍怒,他直接插話道:
“圣人尚有疑問,何況我等普羅大眾?曹老板你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說來給我們聽便是,自作聰明是什么意思?你要是真覺得和我等武夫說話是對牛彈琴那你不說就是了,我們也不再多嘴去問。”
曹進寶是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的得罪蘭子義的,聽到蘭子義的抱怨他趕忙斂容謝罪道:
“衛候教訓的是,是我自作聰明了。”
蘭子義不客氣的說道:
“曹老板怕的無非是百姓跟風拿紙鈔換你的銀子,那現在京城市面上到底有多少紙鈔?曹老板能不能按價償付?”
這次曹進寶沒有回答,他只搖了搖頭,蘭子義問道:
“那曹老板你到底發了多少紙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