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和章鳴岳吵了氣力。”
隆公公問道:
“是因為讓德王做皇太弟的事情。”
蘭子義點了點頭。隆公公雖是早就料到此事,可蘭子義親自點頭總歸還是將他心中的那一絲絲幻想給戳破,他還是難受的嘆了一口氣。呷過一口茶后隆公公問道:
“我派的那小子沒幫上你的忙?”
蘭子義笑道:
“公公,這么棘手的事情,您和魚公公都不愿去,派個手下去又能做些什么?那位公公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曹進寶運銀子的事情,前線大捷爭軍功的事情他都幫了我的忙,至于最后讓德王做皇太弟的事情,章鳴岳的火大的能把整個臺城都給點著燒了,當彼時也只怕公公您親自去都沒法承受章鳴岳的怒火,更何況他個席位都沒有的行走太監。”
隆公公聽了蘭子義的話點點頭,然后他大聲的朝殿外喊道:
“來人!”
有太監小跑進到殿里,隆公公立刻吩咐他道:
“去給你師兄燙一壺酒,今晚午飯賞他一只燉雞。”
那太監領命拱手下去,隆公公則轉向蘭子義說道:
“賞錢我就不給他,既然見過了衛候,那他就不會缺賞錢。”
蘭子義笑了笑,沒有搭話,而隆公公則接著剛才皇太弟的話嘆息道:
“想不到如此讓步章鳴岳他還是不答應,這些讀書人,就是愛認死理。軍機處其他幾位大學士是什么態度?”
蘭子義答道:
“劉瞻等章鳴岳一表態就跟著一塊附議了,至于王祥,那老王八還打算把事情瞞過去,我當著眾人的面抓了他小辮子才把他給逼出來。”
隆公公嘆道:
“立皇太弟總比廢立太子來的簡單,可現在看來也沒那么簡單。衛候你剛才在軍機處就沒有據理力爭?”
蘭子義道:
“公公可以去問剛才幫我的那位小公公,或是去詢問看守軍機處的幾位公公,問問他們子義做的如何,若您非得要問我的話,我只能說我自以為做了自己全部能做的。”
隆公公聞言點點頭,他道:
“我知衛候是辦事業的人,用人不疑,我當然不該懷疑衛候不盡力。昨天德王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為德王說的那些屁話向衛候道歉,我已經替皇上訓斥了德王一番,今后他再也不敢胡作非為了。”
蘭子義心想你都已經教訓過德王多少遍了,他有收斂嗎?不過他嘴上還是謝道:
“多謝公公抬愛,子義草民,怎能牽動皇上怒及王爺呢?”
隆公公道:
“皇上從來沒有危害代公和衛候的意思,他德王胡說八道,可不是找打!衛候你放心,德王現在只是頑劣,不懂事,等有朝一日他繼位了,有天下重擔壓在身上,他自然就懂事了。”
蘭子義聞言只得拱手答謝道:
“公公所言極是,我家祖孫三代承蒙國恩,無以為報,唯有盡忠陛下稍可做結草之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