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過獎了。”
隆公公嘆息過后再請蘭子義入座,他品了幾口香茗,又恢復了往日的篤定,他沒在繼續說太子和德王的事情,而是轉口問蘭子義道:
“按照衛候的說法,那王祥今日并沒有發揮出他應有的作用。”
蘭子義點頭道:
“正是,他不僅沒替王爺說話,還讓章鳴岳識破了我在背后的動作。”
隆公公捧著茶碗一邊撥弄茶葉一邊說道:
“那他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在大學士的位置上尸位素餐了。”
蘭子義點頭笑道:
“公公英明。”
隆公公放下茶碗又問道:
“前線軍功最后怎么安排了,那幾位帶隊出征的將領是怎么個封賞法?”
蘭子義答道:
“戚候加封食邑,張偃武、高延宗進爵關內侯,李廣忠拜輕車都尉。”
隆公公聽到高延宗得封關內侯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他道:
“那高延宗目中無人,以下犯上,怎么能封他做關內侯?我派人過去連這點事都辦不了?”
蘭子義笑道:
“不是那位公公沒說話,只是我堅持要給高大人討賞。”
隆公公看向蘭子義,他的眼神很是值得玩味。隆公公擺弄著拇指上的扳指思考片刻,然后問道:
“那御馬監那邊是什么意思?魚老哥可是飯桌上被人頂撞,難道這口氣老哥也能咽下?”
蘭子義笑道:
“魚公公當然不肯,也是我堅持要封,所以才讓魚公公松口的。”
隆公公笑了笑,他道:
“也罷,也罷,衛候既然喜歡借花獻佛,那我也就拿皇上的爵位送個順水人情吧。只是衛
侯,你可要記得,京城底下不是你隨意擴張勢力的地方。”
蘭子義拱手道:
“我先替高大人謝公公成全。公公也不用擔心子義叼買人心,試問那高延宗一口氣將您和魚公公還有章鳴岳全都得罪,他連職方司員外郎協理京營戎政這么重要的職位都不要,又怎么會被我爭來的一個小小列侯給收買?公公多慮了。”
高延宗的事情隆公公也清楚,蘭子義這話多少還是讓魚公公把心收回去了些,他又與蘭子義閑聊幾句,蘭子義便主動告辭,隆公公也不挽留,兩人就此別過。
出了司禮監,蘭子義叫上桃逐虎和桃逐兔就要出宮,那個和蘭子義一起的太監則守在門口對著蘭子義千恩萬謝,蘭子義也陪著笑臉應付,廢了好一番工夫蘭子義才算徹底走開。離了司禮監,走在宮中無人處,桃逐虎問起剛才司禮監中的事情,蘭子義只是苦笑道:
“好個高延宗,八字這么硬,頭頭腦腦的人物全被他給得罪了。”
三人轉到臺城衛,在魚公公處應卯打過招呼,秉明了今日軍機處和司禮監的事情。軍機處那邊的事,魚公公早已知道的清楚,蘭子義又將司禮監的事說的明白,魚公公也就沒再多問,閑聊幾句后蘭子義便告辭離去。幾人離宮上馬,晃晃悠悠地趕回府中。
桃逐鹿早在門口恭候幾人,見蘭子義進來迎上去就說道:
“少爺,我??????”
蘭子義擺手笑道:
“二哥,事情我都知道了,不怨你換誰去了都得被截住,沒辦法,用不著自責。走,我陪幾位哥哥吃酒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