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和李敏純聞言點點頭,他二人自己有自己的一片事情要管,并無太多心思去摻和王府的事,真正有心思接太監話的是吳幽思,他陪著笑臉拱手對太監道:
“公公,王爺的事就是我們這些王府內臣的事,您將來要拿我們,我們自然沒借口逃,只是草民有些不甘心,因為按照公公吩咐,掌事的有三人,可三人具體誰操心哪處的事卻沒有安排,俗話說三個和尚沒水吃,將來草民要是因為推諉扯皮的事情被牽連的進了洗冤寺,那可真有怨無處說。”
司禮監的太監都是什么人?能混成秉筆的哪個不是人精?吳幽思一開口太監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太監冷笑兩聲說道:
“我說吳師爺,你在王府里的手就已經伸得夠長了,王府日常開支,物品采辦全由你操持,這么大的油水,你還不滿意嗎?要知道,你雖然在江東小有名堂,可小有名堂的人不止你一個,回蕩師爺的人滿地都是,不差你一個。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要是太貪遲早得把自己撐死。”
當眾被人揭穿心中的那點小秘密怎么都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太監的說辭這么不給吳幽思留面子,簡直就是把他扒光了讓他游街,吳幽思臉上怎么掛得住?好在吳幽思也是個有些志向的人,他知道眼前人不能得罪,故而哪怕他羞得滿臉通紅,恨得咬牙切齒他也得忍著,只聽他道:
“公公,草民為王爺操持這些都是應該的,草民只是個管家,從來沒有貪也從來沒心貪。”
太監打斷他道:
“好了,你的心在你肚子里,長什么楊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這么大的王府每月這么多例錢,全都交由你一個宮里不放心。”
吳幽思賠笑道:
“公公說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嘛。我雖然想說宮里絕對能對我放心,可我也知公公不會信。只是我得多一句嘴,公公您讓世子殿下和衛候兩位來辦王府的事情固然是放心,可他二位并不見得有時間來辦這事啊。”
吳幽思這話給太監提了個醒,他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后問李敏純和蘭子義道:
“世子爺,侯爺,您二位真如吳師爺所說,沒心思管理王府庶務?”
李敏純聞言拱手答道:
“公公,在下只不過是個外臣,來大正是為了學習天朝禮法,并沒有要摻和皇帝家室的心思。”
太監聞言不禁嘶嘶的吸了幾口氣,他又轉口問蘭子義道:
“衛候,你呢?”
蘭子義在吳幽思搶話哪會就笑了起來,他笑世道人心一點也不難猜,吳幽思的思路和蘭子義預想的一點都不差。現在太監問過話來,吳幽思也殷切的期盼過來,蘭子義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他回答太監道:
“公公,我都搬出去了,哪還有精力管王府的事情?吳師爺有主動請纓的意思,那我看公公倒不如把王府上下全都托付給師爺,就像師爺剛才說的,我也擔心將來互相推諉最后讓我擔上別人的責任。”
太監見蘭子義和李敏純都沒心思管王府的爛攤子只得嘆氣,他擺著手說道:
“那我回去秉明圣上吧,唉,這德王府怎么成了這個樣子。”
說著太監起身便走,順道帶走了德王。屋內三人連忙隨著一道起來送別。待送走大太監后吳幽思徹徹底底的松了一口氣,他現在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看那樣子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出去騎上高頭大馬好好游街開心一番。吳幽思對蘭子義和李敏純拱手道:
“小生多謝兩位成全。”
李敏純笑了笑,沒有答話,蘭子義則說道:
“吳師爺,王府的家可不好當。”
吳幽思笑道:
“侯爺說的是,小生記住了。對了,王府之中還有許多庶務要辦,我就不陪二位了,先告辭。”
說著吳幽思就拱了拱手自顧自的離開。李敏純目送吳幽思走遠后搖頭嘆道:
“唉,小人得志。”
蘭子義笑道:
“當個管家就把他高興的,這人也就這出息了。”
李敏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