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候,你管他官銀私銀呢,是影子拿來你花便是了,講究那么多干什么?”
蘭子義壓下心頭火氣接過高延宗遞來的元寶,他匆匆看了一眼后遞給桃逐鹿道:
“二哥,我對這些錢莊印記什么的不甚了解,二哥你幫我看看。”
說著蘭子義就把銀子遞給桃逐鹿,桃逐鹿接過銀子看了半晌沒有說話,高延宗見狀說道:
“衛候,我也知道朝廷現在是靠曹進寶錢莊周轉銀兩度日,可這連重鑄一下都不做,直接拿私銀賞人的做法也太失面子了吧。”
蘭子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
“如果這真是曹老板的銀子,那只說明那些調度銀兩的官員來不及重鑄,所以直接給你們發了下來。”
桃逐鹿這時說道:
“少爺,這究竟是誰的銀子我也說不上來,不如我現在把銀子送回京城去找曹記的伙計看看,鑒別一下?”
張偃武聞言道:
“這等閑事二郎何必自己去?找個人去就是了。”
蘭子義也強作歡笑道:
“就是。而且二哥你拿了高候銀子就走是什么道理?你趕緊給高候補上一錠,這銀子你再
拿去。”
眾人哄笑著又拿銀子說了一輪閑話,最后桃逐鹿用自己的銀子換了高延宗的銀子出門下樓去。蘭子義約莫著桃逐鹿已經到了底下便借口有事忘了安排也出門來。來到樓底下蘭子義發現桃逐鹿正在后門處等他,蘭子義見狀趕緊上前去,他催問桃逐鹿道:
“二哥,這是不是曹老板的銀子?”
桃逐鹿也被氣的夠嗆,他嘴角抽搐的說道:
“不僅是曹老板的,還是那天晚上我押送渡江被章鳴岳扣下的。”
蘭子義喘了一口粗氣咬牙切齒的罵道
“王八蛋居然直接挪用扣押的白銀,這他媽和明搶有什么區別?那日仇家先生就說哪里不對勁,我還說章鳴岳使不出什么手段來,沒想到今天章鳴岳就讓我見識了何為手段。真是高明!”
然后蘭子義吩咐桃逐鹿道:
“二哥,你現在就回去,趕緊將此事告知曹老板。”
桃逐鹿道:
“可是少爺,銀子被搶還被私吞,這種事情告了曹老板只能徒添惱怒,沒什么實際用處。”
蘭子義道:
“那也不能瞞著曹老板。二哥你就去吧,這事是我們沒給人家做好,幾百萬兩的銀子就這么被私吞了,曹老板發火也是應該。”
桃逐鹿只得領命唱喏,準備出發,就在此時兩人忽然聽見遠處有馬蹄聲傳來,接著桃逐兔就匆匆從樓上下來道:
“少爺,京城那邊來人了,我看好像是京兆府的衙役,還有不少官兵。”
蘭子義哦了一聲冷笑道
“杜畿哭著喊著說自己人手不夠用,怎得大雪天忽然就能派出一彪人馬來?”
桃逐兔見蘭子義不緊不慢自己則更著急了,他跑到蘭子義身邊笑聲道:
“少爺,你怎么不著急啊!李廣忠帶來的這些戰利品箱子里全是我們給曹進寶運的銀子,對面肯定是沖這個來的,咱現在得想辦法才行啊。”
蘭子義風輕云淡的笑道:
“想辦法?有什么辦法可想?這么多騾馬現在想走的來不及。反正走不了那就干脆不走了,讓他們來吧。”
桃逐兔還是不甘心,他著急的說道:
“可是少爺??????”
蘭子義擺著手笑道:
“三哥不用多說,沒事的,出了事由我擔著,不怕他。”
說著蘭子義便負手走向門外,迎上那滿天大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