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義道:
“魚公公肯定護著我和大哥,這個沒的說,隆公公那也說要幫我。唉,這事說來話長了,走,我們進去坐下說罷。”
正好眾人已經走到了仇家父子小院前,蘭子義便帶頭先進去,其他人跟著魚貫而入,眾人到院中小廳里坐定,仆役們上來給幾人上了熱茶點心,蘭子義命旁人退下后關上門然后將今天進宮的事情和眾人說了一遍,坐在一旁的月山間時不時的還補充一些臺城衛衙門里的細節。
蘭子義話說的很長,他說完后已是口干舌燥,于是他捧起茶碗長長的喝了一口。接著喝茶的功夫,蘭子義繯首掃視了眾人一眼,大家聽了蘭子義的話后全都若有所思,尤其是桃逐虎,他和蘭子義一樣,都是知道內幕的,從他臉上就能看出明顯有別于其他人的愁悶。
最先開口的是月山間,她側臉觀察著桃逐虎,同時問蘭子義道:
“衛候,為什么姓隆的會這么關心大嫂的事情?大嫂出京與否怎么會和將他的君扯上關系?”
桃逐虎當然知道月山間在看他,他更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經引起了月山間的懷疑,所以桃逐虎干脆就沒有出聲,繼續作憂愁狀只裝作自己多愁善感。蘭子義看了看桃逐虎又看了看月山間,他笑著說道:
“隆公公一直對大嫂很上心,可能是垂涎于大嫂的美貌吧,所以我該盡快送大嫂出京才是。”
月山間聞言白了蘭子義一眼,她嘲笑蘭子義道:
“后宮佳麗何止三千人?以那姓隆的權位,想找對食輕而易舉,何必到外面找女人?嫂子雖是美女,可也沒美到勾魂攝魄那種程度吧?怎得就會引起姓隆的注意,我看這事背后有蹊蹺。”
桃逐虎見月山間起了疑心,輕輕的滑動眼珠看了月山間一眼,他本想開口說些什么轉移月
山間的話題,不過仇孝直卻搶先一步開口,這可替桃逐虎解了圍。只見仇孝直拿著火鉗撥弄著眼前盆里的火炭,飛濺的火星順著煙氣熱騰騰的蒸上屋頂,沖得屋內冷氣飛散,陰陽交匯,劈啪作響,仇孝直開口說道:
“那隆公公無緣無故詢問桃大姐的事是很可疑,但我覺得這只不過是細枝末節罷了,反倒是隆公公說的死者家屬的事情才是緊要事情。”
月山間問道:
“孝直先生憑什么認為那是細枝末節?”
仇孝直笑道:
“桃大姐的事再怎么惹人注意那也只是一個人的事,既不會牽扯朝政,也不會牽連旁人,這種事情有什么值得追究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助大郎脫罪,其他的都可以放下以后再談。”
仇文若也點頭道:
“父親說的不錯,桃大姐的事的確不重要,至少現在對我們不重要。我以為衛候剛才說的辦法很不錯,早點送桃大姐出去才是正路,我們既不能多管宮中閑事,那我們就該早躲為妙。”
月山間見仇家父子同時給桃逐虎開脫,也不好再繼續糾纏此事,她只是輕輕哼道:
“喲,都穿著一條褲子哪?好吧好吧,就我一人是外人,你們自己人談自己的事,我不敢多插嘴。”
桃逐虎聞言笑道:
“月姑娘這是哪里話?你要都算外人那魚公公不早就把我和少爺抓緊洗冤寺里扒皮去了?”
月山間道:
“大郎你今天的嘴真是格外的甜,只是不知你這么會說話可怎么去說服那三家人放你無罪?”
桃逐虎道:
“這個不用月姑娘操心,我自會過去負荊請罪。”
蘭子義聽到這話笑著搖頭道:
“大哥,負荊請罪這種套路只對直性子的爽朗漢子有用,你去那幾家家屬門前請罪有什么用?那三個差役可是家中頂梁柱,大哥你把人的家都給拆了,人家恨不得活剝了你,你去請罪豈不是找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