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帕暗罵一聲,可看著丹增通紅的臉,皮笑肉不笑的問道:“所以,這是什么?能說一說嗎?”
“請愿書謝爾帕主席,這是我們所有村民的請愿書。”
“那么,是什么原因?”
丹增大口喘氣,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平復了一下呼吸后,轉頭看向畢方,大聲喊道:“畢方先生,我說過要報恩的,我說過的。”
霎時間,大本營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畢方,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好意的,惡意的,全都盯著他。
“我記得那個人,那個華夏人,很厲害,還幫著救援隊救人呢!真不怕死。”
“這家伙想干嘛?我只想要回我的錢,能不能快一點,很麻煩好不好?”
“該死的,我現在只想拿到我的錢,然后馬上回家!”
“這鬼地方我以后都不會來了,居然還有雪崩!他們應該每次登山季之前就提前引爆炸彈,清楚到這一威脅!”
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和丹增的目光,畢方愣住了。
丹增轉頭看向謝爾帕:“登山季取消了,但我們想讓畢方先生登山,只能他一個人!我們所有村民全都同意了,謝爾帕先生、”
嘩!
這個消息如同一個投入湖面的深水炸彈,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憑什么!憑什么他一個人能登山!?”
“就是,為什么他可以,我們不行!”
“我們也要登山!”
“對,我們也要登山!不行就退錢!”
“這不公平!”
畢方被這突如起來的變化搞蒙了,不僅是他,謝爾帕也是,看著面前情緒激動的眾人,頭都快炸了。
拜托,為什么現在給我出這種難題?
允許某個人登山,遠比所有都不能登山更容易讓人討厭,這是特權!而人民最討厭的就是特權!
“不公平?不,這就是公平!”
眾人爭吵之際,一個中氣十足的吼聲蓋住了所有因為高原反應而無法激烈爭吵的聲音,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在眾人身后響起。
所有人都朝后方望去。
那是一個老人,卻又不像是老人,他的脊梁筆直,像是一根筆直的登山杖。
“普巴?”謝爾帕認出了男人,那個幾乎要創造登山記錄的男人,也是他,在十年前領頭組織了罷工,導致無論是協會還是官方,都看他極度不爽。
“畢方先生,他是一個英雄。”
一邊朝著謝爾帕靠近,普巴一邊說著。
“雪崩發生之際,沒有一個人上去進行救援,只有他!上山下山三次,救下了我的侄子丹增,救下了六個夏爾巴人!過裂縫時,他不會讓夏爾巴人走在第一個,走雪山時,他也不會讓夏爾巴走在最后一個!他想要無氧登頂,作為第一個這么做的并或許,不,一定可以成功的華夏人,他從來沒說過,也不曾解釋過,他要的不是名利,而是一個證明!”
“公平?你們告訴我什么是公平?你?還是你?誰來告訴我?”普巴冷笑一聲,銳利的目光掃視著眾人,刺痛著眾人,他握著自己手里的登山杖,鋒利的杖尖劃過每一個人的胸膛,逼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后退。
“一群懦夫!”
“畢方先生,是一個真正的登山者!”
“而我們夏爾巴人,不會阻攔真正的登山者!”</p>